何況我和沈硯詞的關系眾所周知。
我聽見自己輕笑了聲:「程經理,既然沈總之前對接過,那麻煩你將之前關于這幾家供應商的審核報告都提一份給我看看。」
程亦明顯愣了一下,他大概以為沈硯詞說的話在我這里應該是金科玉律才對,沒想到我還是要審查。
「能為公司節省支出當然是好的,但是沈總應該不會只關心供應商之間誰更價廉吧?」
質量當然也是要對比的。
程亦說:「江總,您不會是不放心沈總的眼吧?」
「我只是對自己簽下的每一個字負責而已,」我往后靠,看著這位年輕的部門經理,「審核報告我不能看嗎?」
還是本沒有?
程亦沉著臉出去了,他說會盡快將報告提給我。
6
陳助提醒我關于公司部的一些紛爭。
無非是那幾個拉幫結派的各自在公司初期立下過汗馬功勞,哪怕現在行事離譜點,沈硯詞也不好出面直接將他們理。
他應該有自己的安排,只不過還沒等到將安排落實,人就出了車禍。
警察那邊現在也沒將事故原因公布,我懷疑這不僅僅是一場意外事故。
沈硯詞不好直接出面理他們,我就不一樣了。
我作為一個直接空降的管理層,和他們誰都不。
結束一天的勞累,陳助來通知我,說是黃副總約我共進晚餐。
「黃副總是程經理的親舅舅。」陳助提醒了我這一層關系。
「江總,您去赴約嗎?」
我看了一下時間:「去看看吧。」
這位黃總約的地方是個西餐廳,但是人來人往,說話應該也不算。
「江總,您來了?」他看見我后站了起來,很是熱。
「黃總久等了。」我輕扯了一下角。
「是我來早了,」他笑著招呼服務員來點餐,「江總有什麼忌口嗎?」
「沒有。」
這位黃副總年紀不小了,五十來歲,有一兒一,但都還在上大學。
程亦那個外甥是三年前進的公司,晉升速度不算慢,顯然我今天打回去的那些項目有什麼問題,應該都和這位黃副總有不開的干系。
「江總之前一直深居簡出,看不出來還有管理公司的本事啊。」他來了這麼一句不知道是夸獎還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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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聲:「黃總謬贊了。」
我不算深居簡出,起碼在沈硯詞車禍之前,我這段時間沉迷和圈里那幾個貴婦打麻將。
可惜沈硯詞車禍之后,們也不約我了,大概默認將我踢出這個圈子,有的人手快,甚至都將我刪除了。
沒想到我現在搖一變坐上沈硯詞的位置了,雖然是暫代的位置,但沈硯詞那份囑的事也傳開了,們現在四打聽我是怎麼調教的男人。
那些想重新加我好友的人很狼狽,想措辭說不定都想破了腦袋,我今天就看見列表里躺著幾個說「不好意思手刪錯」的。
「江總第一次管理公司,覺得怎麼樣?」他好像還關心我。
我笑了笑:「還行。」
這位黃副總全程顧左而言他,甚至還想以長輩的份來提點兩句我在公司應該怎麼做,就是不提那幾個項目的事。
直到服務員送餐上來,我吃了幾口,聽見對面來了一句:「江總今年多歲了?」
我挑了一下眉:「快28了。」
「28了,」黃副總重復了一遍,隨后道,「年紀也不小了。」
他話里有話。
我不聲問他:「黃總這是什麼意思?」
「江總啊,沈總現在這個況,我說句不好聽的,他能不能醒過來都是一個問題,你一個人家難不真替他扛起這個公司嗎?」
他說著看了眼我的臉,句句是為我著想的語氣:「說句實話,人還是要找個依靠的,沈總現在出事了,你也得為自己著想對不對?
「我那個外甥啊,就是程亦,他今年也27了,他是留學回來的高材生,長相不算差吧,江總你要不要考慮一下他?年輕人接一下,不也能當朋友嘛。」
我有時候懷疑他們眼里我是不是只有18歲,而不是28歲。
我沒聽說過幾個下屬給上司牽姻緣線,還一臉我占便宜了的模樣的。
程亦單拎出來還人模狗樣,但也要看他和誰比。
這件事和沈硯詞說起,他估計能在病床上氣活。
「不合適。」我說。
三個字直接拒絕了。
「哪里不合適了,」黃副總這時候還保持著長輩的架子,「都是年輕人……」
我打斷他:「黃總不好意思啊,我看上的都得是沈總那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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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不委婉了,就差直白說,我嫌他外甥丑了。
黃副總愣了一下,臉想發作又不能發作的模樣,最后來了一句:「臉又不能當飯吃……」
「還是能的,沈總長得就很下飯。」我由衷慨了一句沈硯詞的相貌。
要不然我也不能和他好五年這麼久。
這頓飯到最后應該是不歡而散。
他們不知道為什麼很篤定沈硯詞是我選擇范圍里的上限,沒了他之后,什麼七八糟的男人也能和我配上對一樣。
仿佛一個跟過別的男人的人,在他們眼里「貶值」了一樣。
7
沈硯詞車禍后第8天,我聽說和他一起發生車禍的孩醒了,但短暫失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