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四目相對很久,終于還是沈硯詞先開口了:「苒苒?」
還記得我是誰,看來腦子沒被撞傻。
「我昏迷多久了?」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沙啞。
我開口:「兩個月左右。」
他看起來像是有很多話想說,但他還虛弱著,醫生建議他說話,多靜養。
之后靜養了幾天,沈硯詞蘇醒的消息也就跟著傳遍了。
守在病房前的保鏢被我撤剩下兩個,那些想要進來看沈硯詞的人,只要他同意了都可以進來。
于是沈硯詞被迫聽了很多控訴我的事。
結果他聽了前半部分就開始嘆氣:「你說你們惹干嘛..........」
「.......」
然后還有后半部分,包括且不僅限于我覬覦他的財產已久、在公司對老員工、獨攬大權以及容不下他的親人和孩子之類的。沈硯詞前面還聽得好好的,直到聽見了「孩子」兩個字。
「什麼孩子?哪里來的孩子?」
那人也覺得沈硯詞是昏迷太久不知道自己有個還懷著的孩子,于是給他說了這件事。
聽完沈硯詞就炸了。
「我都沒過別的人,我讓誰懷孕了?」
他吼這麼一聲的時候,我剛好在門口,拎著家里阿姨給他做的營養餐。
沈硯詞大概還是健壯,清醒后恢復速度還快。
他大聲喊著:「這簡直就是信口雌黃!究竟是誰趁我昏迷給我造謠了?」
他反應這麼大,來告狀的幾個人也齊齊愣了一下。
「沈總,您在外面就沒....點風流債?」有人斗膽問了一句。
「什麼風流債?我朋友江姝苒你們不認識?我倆好幾年了,說不定明年都得來喝喜酒,你們現在擱這兒害我呢?」
沈硯詞的反應讓這群告了我半天狀的人沉默,剛剛那一出算什麼?
我就在這時候推門進去了,給他們嚇得一激靈。沈硯詞在病床上眼地看著我:「苒苒,他們污蔑我!」
「......
我很淡定地看著那幾個告狀的起說要告辭,臉上甚至沒什麼表。
這些人一直很篤定我和沈硯詞的關系是金主和金雀,而且我跟沈硯詞也幾年了,差不多也到了給更加年輕漂亮的姑娘讓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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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苒,」沈硯詞的聲音聽起來很委屈
「我說你這幾天怎麼對我這麼冷淡,原來他們一個兩個都在外面給我造謠,你不信我嗎?」
我本來不是很想現在就談論這個問題的,但是沈硯詞這麼副表,我只能開口道:「我信你,但是.....」
我頓了一下:「你手機里有幾個件設置碼了,什麼意思?」
沈硯詞出事后,他的手機屏幕稀碎,但是還能開機,屏幕也還能看點東西,但是他手機上除了屏幕碼,有些件也設置了需要碼訪問,但是那個碼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個。
我的問題讓沈硯詞沉默,他了,似乎想說什麼,但又沒組織好語言。
半晌他說:「反正我不可能出軌,你得信我。」
他跟以前一樣不講道理。
我將營養餐拿出來。
「先養好,其他以后再說。」
15
沈硯詞醒來后有警察過來給他錄過口供,關于車禍的一些細節,他說的大概和另一位車禍傷的姑娘沒什麼出。
這幾天警察也帶來了最終消息。
沈硯詞這次車禍屬于刑事案件,雇兇殺。
主犯:孫逸賢。
而我那樁車禍,實際上也是他的手筆。
只不過我們兩個人都命大。
得到結果那天沈硯詞在病床上沉默了很久,我就在旁邊看著,但沒打擾他。
孫逸賢對沈硯詞來說,從前是一個相當敬重的長輩,對方確確實實在他創業初期給過他很多幫助。
出于對他的信任,沈硯詞很多項目都是由他去辦的,直到車禍前不久才發現,孫逸賢惹上了賭癮,多次挪用公款。
即便是這樣,沈硯詞還是愿意給他一個機會,只要在規定期限補回錢,他可以不追究。
只是他大概低估了一個賭徒的癲狂。
他的孫伯父不僅填不上這個窟窿,甚至還盯上了他的資產,還想要他的命。
我不知說什麼話去安他,沈硯詞這一路走來很不容易,所有在低谷時對他好的人,他都做到在自己范圍對他們好。
我在他創業初期投了點錢,他就給了我20%的份。
談了幾年,囑里什麼東西都給了我。
沈硯詞并不是什麼傻白甜,他很多事心如明鏡。
當然了,沈家沒破產前,他是傻白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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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詞手抱住我,腦袋擱在我肩膀上好一會兒。
我陪他坐了很久,外面的世界倒是運轉得很快。
公司高層雇兇殺害老板這件事還是鬧了出去,以前孫逸賢提拔上來的人一個個夾了尾做人,想必大多數人沒想過他們的孫總瘋這樣。
孫逸賢進警局之后不久,他的老婆就以最快的速度和他離了婚。
他倒是很配合離了婚,他的前妻之后攜兒出了國。
沈硯詞這傷筋骨一百天,養起來實在麻煩。
后來他小叔一家也來過,告狀的,說我將他們兒子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