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袋里嗡一聲炸了。
只有天知道，我等這句話等了多久。
「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故作鎮定，問出心中唯一的疑問。
是從公選課？
還是警告我不要和顧深在一起？
抑或是，那次代課。
他直起腰，牽過我的手。
「高三，你來當我的家教。
「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你，后面對你的更是一發不可收。
「我一直以為你不喜歡男人，老師，我忍得好痛苦啊。
「能抱抱我嗎？」
完全沒有遲疑，我撲進他懷中。
原來都是第一眼認定。
全都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只是他不會說，我不敢講。
竟然錯過了這麼久。
「其實我也是。」
我也是第一眼就喜歡上你了。
他抱著我，將臉埋進我肩窩。
淚翻涌滴落，止不住抖。
「那為什麼我剛來的時候，你躲著我，我找你都找不到。」
「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講，我害怕。」
畢竟他剛升大學，又很優秀，有許多漂亮孩可以選擇。
怎麼會選擇一個比他大的人，還是個男人。
他哭得更兇了，抱得也更了。
「我不管，你跟我在一起，就不許跟顧深那個變態一起住了。」
12
祁野開車停在校外不遠的小區。
說自從他出柜，就搬出來住了。
很標準的兩室一廳。
他打開主臥的門，開始換新床單。
「你睡這屋，我去側臥。」
我默不作聲，想給他搭下手。
他卻拒絕，給我倒了杯水。
我這才發現角落里的書架。
不是漫畫小說，而是高中所有的書和筆記。
我隨便出一本化學筆記。
紙張泛黃，是祁野歪歪扭扭的字跡。
旁邊還有我紅筆批改的印跡。
「留著這個做什麼？」
他走進，將我籠在影中。
握住我的手翻筆記本。
我這才發現筆記本最后，是一封書。
落款是那個夏季。
「老師，其實我一直沒找你還有這個原因。
「你每天都批改我的作業，我以為你已經看到了這封信。
「當時真的以為你不喜歡男生。」
他說得好委屈，但我只覺得他真傻。
誰沒事會從后翻看筆記本？
但沒關系。
許多個日夜，我都曾慢慢批改他的作業。
那些都是他寫給我的書。
13
祁野倒是聽話，真的乖乖睡了側臥。
晚上，我又開始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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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子干痛，我被迫醒了過來。
凌晨三點多，我打開手機，一堆顧深的未接來電。
沒理他，我小心翼翼下了床。
在客廳找水喝。
「程淮……」
后被人抱住，祁野像只大狗蹭我臉。
「你好熱啊，發燒了嗎？」
我「嗯」一聲，他迷迷糊糊給我翻找退燒藥。
吃了藥，我進了臥室。
他卻站在門口，手上握著巾。
「我給你子降溫吧，總發燒也不是個事。」
我沒出聲，他也沒。
似是在等我的指示。
僵持許久，他轉要走時。
我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好，你進來吧。」
14
清晨，我是被短信鈴聲吵醒的。
旁余溫尚在，廚房傳來飯香。
我打開手機看。
是導師催我回去做實驗。
祁野站在門口喊我吃飯。
我起，看著間一個小小的吻痕。
昨天讓他進房間。
我躺在床上讓他怎麼都可以。
結果這傻小子真是只給我子。
這個吻，還是我忍不住要來的。
「老師老師，我今天沒課，陪你怎麼樣？」
我吃了個蛋，搖頭。
「我要回去做實驗，導師在催了。」
「是要和顧深一起嗎？」
小狗眨著眼睛失落向我。
我了祁野的頭。
「放心，我會和導師說不帶他了。」
我說不用他來，他還是開車送了我。
像一個終于得到甜糕的小孩。
牽著我的手和人介紹。
這是我過無數個日夜的正大明的。
「我去健，中午來接你。」
我點頭，讓他慢點。
而后上了樓。
更室，我正在換實驗服。
卻被人從后忽然環住。
男人的鼻息在我脖頸流連。
鏡框在我肩上，激得我起了一皮疙瘩。
「你做什麼，顧深！」
「師哥，為什麼不接我電話，你知道我有多難嗎？」
我往后狠狠踩了他一腳。
他吃痛悶哼，卻依舊不肯放開我。
「祁野有什麼好的？死腦筋一個，哪有我。」
「？編瞎話哄我也？
「顧深你真惡心。」
被罵了，他卻一不惱。
反而輕輕把我松開，摁到了座位上。
他推了推眼鏡，滿眼看著我。
「看來祁野和你說了什麼，導致你對我產生了誤會。
「可我相信，只要你搬回來住，慢慢了解過后，你就會發現，我才最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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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你也不想那日日夜夜的被祁野知道吧？」
我瞪大眼睛看向他。
他怎麼會知道，我一直在看祁野。
難道……
「你在尾隨我？」
他輕笑，歪著頭看我。
「怎麼能尾隨？那是邂逅是仰！我看自己喜歡的人，有什麼問題嗎？」
顧深鉗制住我的雙手，笑痕宛若毒蛇。
「承認吧程淮，我們才是最般配的。」
「放屁！」
我抬頭，啐他臉上。
他卻輕輕抹掉，滿臉寵溺。
「不乖，但沒事，我喜歡循序漸進。」
說著，他松開了我站起來。
而我也趁機狠狠給了他一掌。
了實驗服，我逃也似的往外跑。
可門卻早已經上了鎖。
他點燃一支煙，輕呼出一口煙霧，用下指著我開口。
「我們導師是我親舅舅，我保研就是他替我走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