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兵,快給你爸認個錯,以后好好的,知道了嗎?”
宣靜拍了拍兒子的后背。
姚兵只是淡淡的看了姚東胡一眼,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還死不悔改?”
姚東胡眼睛一瞪,對自己的管教叛逆不服氣,正要厲聲喝斥。
保鏢隊長謝黑沙臉一變,似乎看出了些端倪,來到姚兵面前。
“兵爺!兵爺!”
從第七人民醫院接回西城紫荊墅的路上,謝黑沙就覺得姚兵有些不太對勁兒,就像木頭人似的一直保持著沉默。
原本以為是爺心思深沉,毫不破綻,但是到了家里依舊還是這般模樣,無論如何都讓人開始疑起來。
謝黑沙連喚了十幾聲,姚兵卻反應平淡,連口都不肯開,不止是他,連姚兵的父母姚東胡和宣靜都覺察到了異樣。
“兵兵,開口說話啊,你是怎麼了?”
宣靜開始著急起來,寧可兒子桀驁不馴的頂抬杠,也不要像現在這樣失魂落魄。
突然間,姚兵一個激靈,滿臉恐懼的吼起來。
“蛇!好大的青蛇!救命,救命啊!”
在他眼里,角角落落都能夠看到巨大的青鱗片,那條可怕大蛇就藏在自己的邊。
姚兵跌跌撞撞的被一張椅子絆倒,摔了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卻仿佛覺不到疼痛,依舊掙扎著連滾帶爬沖向別墅大門。
“攔住他!”
姚東胡終于看不下去,保鏢們一擁而上,將大吼大的姚大爺攔住。
“醫生,快去找醫生。”
宣靜在目瞪口呆之后,終于回過神。
半小時后,被床單結結實實卷縛住的姚兵就像蛆蟲一樣在床上不停的掙扎嘶吼。
經過初步診斷后,急請來的社區醫生搖了搖頭說道:“姚公子過巨大的心理創傷,恐怕需要長期治療。”
在西城紫荊墅班駐點的社區醫生都來自于省級三甲醫院,說出來的話與權威并沒有任何區別,雖然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但是姚兵的當前狀態,任何人都能看出不對勁。
“兵兵,怎麼回這樣?”
宣靜抹著眼淚,可以確認,自己的兒子姚兵一直都是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變得瘋狂。
心理創傷可沒那麼容易治,就算是一時治好了,也依然有復發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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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神病有什麼區別?
明明是假借神病逃法律懲罰,卻沒有想到假戲真做,真的把自己好端端的兒子給弄瘋了。
顧及保鏢隊長謝黑沙忠心耿耿這麼多年,姚東胡強著怒氣,問道:“黑沙,兵兵究竟是怎麼回事?他遇到了什麼,怎麼會到心理創傷?”
盡管老板沒有聲俱厲,謝黑沙還是心中一凜,沉聲道:“老板,兵爺從看守所出來時都是好好的,直到醫院……”
謝黑沙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麼,臉微變。
“醫院什麼?”
保鏢隊長的表變化并沒有逃過姚東胡的眼睛,他的語氣帶上了無形的力。
“在醫院的時候,爺曾經像這樣大喊大過,不過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我以為……”
謝黑沙有些后悔,當時兵爺就有些異常,自己居然沒有當回事,以至于現在發作。
“去把鑒定報告弄來,要詳細的。”
姚東胡并沒有因為兒子的事遷怒保鏢隊長,他知道謝黑沙沒有這樣的手段,也沒可能聯合外人害姚兵,得罪姚家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有用。
一定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讓姚兵變這樣。
“是!老板!”
謝黑沙知道這是將功補過的機會,連忙去安排。
十五分鐘后,詳細的鑒定報告電子版打印件,生理數據波圖和診斷全程錄音送到了姚東胡面前。
“請坐,放松,就當作家常聊天。”
“這張卡里有一百萬,只要你寫幾個字,就是你的了。”
“好多錢啊!”
……
“你要是不給我開這份報告,我,我……”
“蛇!蛇!大蛇!”
“沒有蛇啊!”
……
“你在家里,躺在床上,正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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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第7節-家
錄下的音頻里沒有一雜音,宛如現場還原,可以清清楚楚的聽到姚兵剛開始還是正常的,還在試圖賄賂給他做鑒定診斷的年輕心理醫生,但是突然驚惶失措的大喊大起來,一陣響后,就是沖出去的聲音,甚至連走廊外的靜都錄了下來。
隨后姚兵又被送回門診室,心理醫生帶著魔的聲音響了起來,正在傾聽錄音的姚東胡和謝黑沙兩人心神一恍,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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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兵之所以能夠安安靜靜的從醫院回到家里,恐怕是催眠的功勞。
“是催眠,這個醫生很專業啊!”
一直沒有離開的社區醫生睜大眼睛,慨了一句。
他剛剛給姚兵注過鎮定劑,是藥三分毒,無論什麼樣的鎮定藥,都沒有直接作用于心靈的催眠副作用小,運用之妙,存乎一心,并不是所有心理醫生都會這一招。
在某種程度上,姚家也算是求仁得仁,自作自,社區醫生很好的掩飾了自己的那點兒幸災樂禍。
“會不會是那個心理醫生搞的鬼?”
姚兵的母親宣靜將矛頭直指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