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過多久,我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人……為什麼一直跟在我后?
以我的速度,他完全可以超過我。
可他卻一直在我斜后方不超過一米的距離不不慢地跟著。
眼睛上下打量著我,角噙著抹意味不明的笑。
我到十分不適,嘗試著加快腳步。
誰知下一秒,男生也加快了腳步,并且終于開口跟我說出第一句話:
「還真別說,你這細皮的,瞧著還真像個小娘們兒,怪不得商喆會喜歡。」
「?」
我頗奇怪地瞥了他一眼。
哪來的魔怔人。
見我不理他,男生也不惱,自說自話:
「只不過我沒想到你也會陪他一塊兒胡鬧,我還以為你眼里只有學習呢。看來大學霸也只是個普通人啊。」
誠然,我在學校的人緣稱不上好。
原因是我每天獨來獨往,不茍言笑。
于是學校里就有不人看不慣我,認為我「假清高」「裝」「仗著有點績就目中無人」。
顯然這個男生就是其中之一。
面對男生的怪氣,我充耳不聞。
因為一開口說話,就代表呼吸節奏被打,能消耗更快。
可沒承想男生卻把我的緘默當了「無言以對」,霎時找到了自信,嘲諷得更起勁兒了。
直到賽程過半,他依然像塊狗皮膏藥似的黏在我后,即便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也不停,怎一個鍥而不舍了得?
后來我實在被磨嘰煩了。
終于分給他一個眼神:
「你要是把這勁頭放在學習上,也不至于打小抄被抓,停課半個月。」
男生話音倏然止住,臉迅速漲紅。
其實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認出了他是誰,赫然是上個月因為考試作弊而被全校通報的那名王逸卓的同學。
我這話算是到王逸卓痛腳了。
他死死瞪著我的后腦勺,恨不得盯出倆窟窿。
片刻。
他神驟然兇狠,腳下提速,肩膀狠狠撞向我。
我原本就于能瀕臨極限的狀態。
被他這麼一撞,瞬間重心不穩,踉蹌著朝地面栽去。
摔倒的前一秒。
我好像瞥到遠的商喆面帶驚慌地跳下看臺,朝我狂奔而來。
16
「你小子,敢撞他,活膩歪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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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瞬息之間,商喆就沖到了王逸卓面前,在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況下,單手揪住他的領,拳頭隨其上。
這一拳可不是開玩笑的。
王逸卓直接被砸蒙了,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迅速和商喆扭打在了一起。
可他顯然不是人高馬大且于盛怒中的商喆的對手。
很快就被摁在地上打,只剩慘的份兒了。
「夠了,別打了。」
我回過神來,手拽住商喆的角。
商喆形一滯,回過頭,我看見了他眼底的猩紅。
我暗自心驚,又重復了一遍:「別打了。」
商喆狠狠吞下一口戾氣,拳頭終究沒再落下,起來到我面前,查看起我的傷勢。
這時候其他人也紛紛趕到,將我圍了個水泄不通。
等看清我的「慘狀」,他們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白運被糙的塑膠跑道磨破了一大片。
出的膝蓋以及小模糊,和布料粘連在一起。
看起來那一個揪心。
「靠……」
商喆暗罵一聲,眉皺得都快重疊了。
要不是我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胳膊,估計王逸卓又要挨一頓胖揍。
商喆深吸一口氣,轉背對著我,沉聲道:
「上來,我背你去醫務室。」
我抿了抿。
在四周數雙眼睛的矚目下,雙手攀上他寬闊的肩。
17
眾人雖沒聽見我和王逸卓的對話,但他一直黏在我后,還突然提速撞向我的那一幕他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王逸卓剛返校沒幾天,就又被停了課,外加記過分。
而商喆則就厲害了。
雖然他和王逸卓是互毆,可畢竟是他先的手。
所以校方給予他通報批評,外加二十萬字檢討。
是的,你沒聽錯,二十萬。
「我把筆頭子寫冒煙也寫不完啊!」
商喆說這話的時候,我正坐在校醫室鐵架床上讓醫生幫我換藥,聞言頓時忍俊不。
「你還笑?有沒有良心啊你。」商喆臉拉得老長。
我角弧度不變:「某寶上不是有代寫嗎?我給你下單一個。」
「拉倒吧。」商喆擺了擺手,「我已經找過了,客服問我需要多字,我說二十萬,結果客服問我『請問您是犯天條了嗎』,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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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男生憤憤不平的樣子,我忍不住又笑了幾聲。
包扎完傷口。
商喆扶起我慢慢往外走。
我的只是當時看著流得多,事實上全是皮外傷,對日常行影響不大。
但商喆顯然不這麼認為。
自打出了醫務室,他就沒再開口說過話。
他攙著我的胳膊,一雙眼睛盯著腳下。
每當我邁出一步,他都隨之抿一下。
那副如臨大敵的架勢,仿佛我走的不是平坦的水泥路,而是橫陳在萬丈深淵上的獨木橋。
這兩天,我沒問過商喆為什麼替我打抱不平,又為什麼這麼在意我傷。
而他也沒有向我解釋過。
我們心照不宣地閉口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