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段虎得知了這件事,噴笑出聲。
「50 萬?真當自己黃花大閨啊!當別人是傻愣啊!節目組怕是氣笑了。難怪我爸以前老說我媽腦子糊涂眼界短,我爸的話總是沒錯的。」
我沒搭腔,輕聲哄著豆豆睡覺。
婆婆自然也知道 50 萬不可能。
提出這個條件,無非是想在所有人面前挽回點臉面,到時就算無人問津,人家也只會說眼界太高嚇退了相親對象,跟人家看不看得上沒關系。
段虎的手又習慣地進了我的。
我搖頭,「今晚不行,有夜間客服工作。」
他隔三差五地要,花樣不,一折騰就是半宿。
他卻不聽,直接上來拉我的睡。
「要扣錢的!」
我喊了句,掙扎著拍他的手。
他皺起眉頭停下,生氣地背過去,聲嘟囔:
「不行不行!吃也不行,后面也不行!有你后悔的時候!」
5
就在我們所有人都以為相親的事到此為止時,節目組突然打來了電話。
工作人員說,上期節目播出后,有位條件優質的六十歲男士對婆婆十分滿意,想兩個人見面聊聊。
婆婆遲疑地問:
「彩禮 50 萬的事,你們跟他提了?」
「提了。對方說,如果雙方滿意,彩禮多不是問題。」
婆婆霎時激起來。
終于到了上門拍攝的那天,我照例帶著豆豆在臺上玩。
節目組說上次節目播出收視率不錯,這次特意安排了個更加能說會道的主持人,增加相親功率。
相親男士進門的第一秒,婆婆的眼睛就亮了。
他五端正,姿拔,穿著藍 POLO 衫和白長,領子微微豎起,皮白皙干凈得不像六十歲,倒像四十多。
他微笑著走進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溫文爾雅又氣度不凡的氣質。
簡單寒暄后,主持人安排兩人坐下來流。
他紳士抬手,等婆婆坐下才緩緩落座,才不慌不忙開口。
「鄙人陳牧之,今年整一甲子,年輕時有短暫婚史,無兒無,了然一。」
「收方面,我自己有家外貿公司,名下有三套房子,一套自己住,兩套出租,總年收大約 300 來萬。」
「我健康,有點胃病但不嚴重,平常好看書、旅游、跳舞,我一直很欣賞會跳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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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溫和沉穩,態度誠懇大方。
婆婆愣愣地看著他,臉上慢慢浮現出一赧意,細聲說:
「我的個人況——」
說了幾個字說不下去了,顯然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東西,在他面前實在拿不出手。
陳牧之微笑開口。
「李蘭同志的個人況我都已經了解。我是個敞亮人,有什麼就直接說了。」
「我知道之前外界對你要彩禮的事不理解,我很為你鳴不平。現在的社會太功利太浮躁,把婚姻標價,甚至簡單地和年齡外表畫上等號。可我認為,一個人的在和過往才是最能打人心的。」
「只要真的找對了攜手相伴的人,38 萬算什麼,50 萬我都覺得是。」
婆婆聽著他朗朗的聲音,激得渾發抖。
拍攝到后半段,陳牧之非常誠摯地表達了希和婆婆進一步接的意愿,并當場給主持人和攝影師每人發了 2000 的紅包,說是謝節目組的紅娘費。
主持人笑著問,「看來陳總對李大姐很滿意?」
「當然。」
陳牧之說完,罕見地忸怩了一下。
「有件事我必須得坦白,其實我和李蘭士,算得上是故人。」
這話一出,屋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就連豆豆也模仿我瞪大了眼睛。
「認識?」婆婆瞇眼打量他,「你是——」
「啊,你不認識我。」
陳牧之笑了笑,臉上出回憶的神。
「我二十多歲時,在一個部隊幫廚,你是文工團的舞蹈演員,那時,你練完舞就會來我窗口打飯。我經常去禮堂看你跳舞,你雖然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但跳得很好,雄赳赳氣昂昂,渾充滿了力量,一點也不比主角差。」
「我在你面前自慚形穢,一直沒敢跟你說話。后來你轉業,我被你的力量激勵著,離開部隊下了海。」
「茫茫人海中,我竟然又在電視上看到了你。雖然在別人眼里,你現在老了,胖了,但在我心中,你還是那個充滿力量的李蘭!」
陳牧之說到這里,對著婆婆出了自己的手,表真誠至極。
「所以,問我滿不滿意,我的答案是:當然!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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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年輕時代的夢!」
婆婆怔怔看著他,一顆渾濁的淚從耷拉的眼皮底下冒了出來。
渾微著,將自己的手放在了陳牧之的掌心。
主持人在一旁,紅著眼眶鼓起了掌。
6
婆婆陷了一場的里。
陳牧之不僅每天給婆婆送一束紅玫瑰,并且出手大方,為人豪爽。
第一次約會給婆婆買了條金項鏈。
第二次約會買了個金手鐲。
第三次約會買了個金戒指。
婆婆帶著全套金首飾出現在舞友們面前,趾高氣昂,揚眉吐氣。
大家難以置信,「50 萬彩禮他同意了?」
婆婆云淡風輕地笑了。
「50 萬算什麼,牧之年輕時就暗我,對他而言,和我結婚就是圓他年輕時的夢,他說拿全部家來迎娶我都不為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