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虎紅著眼看計算的紙，頭也不抬說：
「別管！」
「來，再算一遍！」
11
127 萬 7 的賠償款回到我賬戶后，我專程去了趟父母的墓地。
獻了一束花，陪著說了會話。
這筆錢，不是沒想過通過法律手段要回來。
律師說，只要證明錢確確實實是我那筆賠償金，即使在段虎名下也能要回來。
可婆婆和段虎是什麼人我很清楚。
他們一定會想盡各種辦法否認、抵賴，甚至作偽證。即使判決下來，只要錢還在他們手中，不刮掉一層皮，都絕不會乖乖吐出一分錢。
我耽誤了太多時間，不能在把我和豆豆本應開心生活的時，繼續耗在這些爛人上。
唯一讓我難過的，是公公。
他善良正直，一生樂善好施不求回報。
我不敢想，倘若他在天有靈，看見自己維護的妻子兒子竟是這樣的人，該是多麼傷心自責！
可我顧不得了。
我縱然天生瘸，可為了孩子，為了父母安息，為了自己，我往前走的步伐比任何人都堅定。
我在本子里「要回父母亡命錢」的條目上，用筆劃了一條道。
12
我每天把 P 過的后臺界面給段虎看。
眼見著每天好幾百的銷量，好幾萬的進賬，他的眼睛越來越亮，說話的底氣越來越足，腰板直，儼然已是一副功人士的派頭。
以至于婆婆請陳牧之來家吃飯時，段虎擺出了方家人的架子，敲著桌子，大咧咧問：
「陳叔，你和我媽的婚事是不是該提上日程了？」
婆婆笑罵自己兒子，「臭小子！我們都這把年紀的人，結婚的事著個什麼急啊！」
章小婉嗓音，「話也不能這麼說。您和陳叔談的事左鄰右坊的都知道了，大家可都念叨著要早點喝喜酒呢！」
陳牧之不語，慢悠悠吃了口菜。
婆婆見狀，擺手說，「我這人一向低調，你陳叔也不喜歡被人關注，先過過也好，等大家不在意了再說。」
我笑著開口：
「媽，那就更得早點結婚了。不然等節目播出，收到的關注更多，你們怕是想低調都低調不了了。」
婆婆有些驚喜地看了我一眼，顯然對我的說辭很滿意。
此時，陳牧之清了清嗓子，把筷子放下，似乎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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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牧之，別讓我失。
我在心里默默說。
陳牧之神誠摯地開口了。
「這事啊，我早就放在心上。原本打算學年輕人搞個求婚儀式，底下人把方案都做出來了，日期也都定好了。」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暗自松了口氣。
婆婆臉上更是現出的表。
「只是——」
「只是什麼？」婆婆問，嗓音里含著一張。
陳牧之笑了笑。
「最近公司時運不錯，趕上個幾十年一遇的高回報新能源項目，我想著員工們這幾年跟著我貢獻不小，就開放了一些融資額度。這些個小孩啊，炸了鍋了，都想多分一杯羹，心思全放在各自籌錢上頭……我擔心他們一心二用搞砸了求婚儀式，干脆就想著等融資結束后再籌備這事。」
我突然出聲問，「高回報？多啊？」
陳牧之高深莫測地一笑，并不回答。
婆婆見狀，也好奇地問：「多啊？」
陳牧之將在耳邊說了個數字。
婆婆初時臉紅，聽清數字后眼睛瞪圓，口道：
「40 個點？！」
陳牧之溫和解釋，「這純粹是照顧自己部員工的福利，公司項目知知底，7 天就能發放一次利息，所以大家敢投。哦，對了，你們在外面聽到這麼高利率的可別信啊，多半是騙局。」
章小婉聽得眼睛發亮。
「陳叔，那我能不能跟著投點？」
陳牧之看了一眼，淡淡說道：「這是公司部福利。」
章小婉頓時訕訕，有些面紅耳赤。
婆婆抿了抿，「那如果是家人呢？」
陳牧之轉頭，含笑看著婆婆，聲說：
「那自然……另當別論。」
13
晚上，婆婆來到我們房間，提出從我那筆賠償金里取 30 萬投到陳牧之公司。
「你們也算有福氣，跟著我沾點，你看小婉，沒了我們家名分，想趕趟都趕不上。」
我心中冷笑。
公公去世時的積蓄全在手里，自己名下就有 30 萬。
想沾點便宜，卻心存疑慮，所以寧愿讓我們把定期的錢取出來先試試水。
段虎眉頭一皺，「那錢已經——」
「謝謝媽！」我打斷了段虎的話，「這麼好的機會，我們真想有多投多。謝謝媽想著我們！」
婆婆走后，段虎埋怨我：
「中秋節還有十幾天，回款還得 1 個月，你哪來錢給陳叔？咱們這個收益可比他那個大多了，跟媽直說就行嘛！」
我笑著告訴他：「現在錢還沒收回來，媽對這種事最敏了，多一事不如一事。至于 30 萬，你放心，我找我們老板借。」
「他能借你？」
「我們買了他那麼多酒，本來也算幫了他的忙，再說他也知道我們一個月提現后就能還，保準答應。」
段虎扯了下角，「隨你。」
……
陳牧之接到我電話時很意外。
我很不好意思地開口請他幫個忙。
他遲疑地問什麼事。
「是這樣，婆婆讓我和虎子投 30 萬到您公司，但是這錢我們瞞著用在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