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前是讓前兒媳住進家的,不會早就知道這樁齷齪事吧?」
婆婆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幸福好命人設轟然崩塌,早就按捺不住想要把我趕走了。
我提出離婚的第一時間,含著淚到我前面,難過地說:
「張夏,是那個臭小子對不住你,你想離就離,我這個當婆婆地絕不為自己兒子多說一句話!」
當天晚上,就把段虎喊回了家,讓我們自己定離婚時間。
段虎見到我沒有毫愧疚之,張口就是:「離婚我同意,不過得再等等。」
我靜靜看著他,「等什麼?」
他翹著二郎,奇怪地反問我:
「貨款不是要一個月提現嘛,我得等你把錢還我啊!」
「還你什麼?」我又問。
他有些不耐煩了。
「你說還什麼!當然是先前給你的 128 萬加上賣房的 100 萬!」
我還是沒忍住笑了。
「那 128 萬是我爸媽的死亡賠償金,本來就是我的,為什麼要給你?」
段虎一愣,「你什麼意思?」
我繼續開口。
「至于那賣房的 100 萬……當初結婚沒給彩禮沒給三金,說的就是用婚房充數,加上未來給豆豆的養費一次結清,再加上你是婚姻的過錯方,我拿房款的一半不過分吧?」
「砰!」
一直躲在門外聽的婆婆撞門沖進來,厲聲問:
「你們什麼時候把那套房子賣了?」
「你還分了 100 萬?!」
「那 128 萬又是怎麼回事?你上回不是給了我 100 萬放牧之那里了?怎麼又在那里?」
段虎磕磕絆絆把事經過講了一遍。
婆婆猶如五雷轟頂,等反應過來,用尖銳的嗓音向我咆哮:
「賣酒的錢呢?立刻給我取出來!」
「本錢加上賣酒的利潤,一分錢都不能!」
我眨了眨無辜的眼睛,一字一句:
「什麼賣酒錢?」
「我只是個網店客服,從來沒賣過酒啊!」
「你們可不能合伙欺負我一個殘疾人。」
16
房間驟然安靜下來。
段虎終于回過味,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婆婆破口大罵:
「臭婊子!死殘廢!居然敢跟老子耍心眼?虧得我老頭對你有大恩,你這個黑心腸的賤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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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笑了,歪著腦袋看。
「要比心腸黑,哪有您老人家黑啊?攛掇著自己兒子和寡嫂,還妄想讓我凈出戶,吞掉我的賠償金!」
「公公是對我有恩,可我這兩年對你百般忍耐,帶孩子做飯干家務,伺候你們這對懶貨,我還完了。」
「還有你。」我轉頭,冷冷看向段虎。
「我本以為你蠢笨也就算了,沒想到無恥又齷齪,你每天晚上干的那些狗的事,真人惡心!」
「錢,該是我的,我都得拿回來,一分都不能!」
婆婆面容扭曲,怒吼:
「兒子,給我撕了那張賤!揍!狠狠地揍!別弄死就!」
我低低吐出一句:
「你敢!」
段虎從沒見過我這麼冰冷陌生的模樣,一時愣住。
「那里,是我安裝的攝像頭。」我指了指柜上,慢慢開口,「這個家里,我裝了 5 個,所有的畫面的實時拍攝保存在云端。」
「想對我手,你們母子倆考慮好了,視頻一旦公開,你兒子的工作還保不保得住?你在陳叔心目中的白月形象還存不存在?」
婆婆猛然反應過來,不再敢輕舉妄,目眥裂地瞪著我。
過來幾秒,咬著牙開口。
「你想要錢,就別指要豆豆!你知道的,豆豆的養權,你爭不過我們!」
「媽!豆豆呢?」
段虎突然問。
婆婆藍眉一蹙,怒視我:「對,今天一整天沒看見豆豆,人呢?你把我孫藏哪去了!」
我輕笑了聲。
「一天了,才意識豆豆不在家,你有什麼資格當?」
從父母墓地回來的那天,我順道去中介租了套小公寓,并且花高價請了個保姆,就為備不時之需。
今天一早,我讓保姆來這里把豆豆領走了。
我是個沒有后路的人。
騙子虎視眈眈,惡人毫無底線,跟這些人斗,我必須事先想好每一步。
從小到大,我從未被人夸贊過聰明。
所以我只能最笨的辦法。
就是重復。
想一遍不夠,就想十遍。
一個計劃可能出差錯,我就備好十個補救措施。
很多個夜里,我在黑暗中瞪著天花板,絞盡腦地想。
想計劃,想步驟,想時間點,想別人的反應,想我能采取的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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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步走過來。
誰也不知道,很多事我早已在腦海中模擬了數十遍。
婆婆惻惻看著我。
「把人藏起來有什麼用?大不了打司,我就不信法會把豆豆判給你這個殘廢!」
我沒說話。
豆豆的養權是我唯一沒把握的事。
事實上,我知道他們計劃將我掃地出門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律師咨詢。
律師說,豆豆過了兩歲,法會從對孩子長有利的角度進行考量。
我沒正式工作,沒有其他親人,又有殘疾……
婆婆見我不吭聲,得意地笑了。
「要錢還是要兒,你選一個啊!」
「要選錢嘛,豆豆跟著我你也放心,我會把調教得乖乖的,從小學做家務學服侍人,以后保管早早給嫁出去!」
我看著眼前這個猶在喋喋不休的老人。
竟然是豆豆的親。
我心中升起無限悲涼。
17
我約了陳牧之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