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是聽說了我手里有大筆錢，二話不說出來了。
他溫和又豪爽地問我，「又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
「我和他們鬧翻的事，您聽說了吧？」
陳牧之擺了擺手，笑著說：「都是一家人，回去我做個主，大家握手言和，這件事就算翻篇了！」
我斂眉，「今天約您，主要想提前跟您道個歉。」
陳牧之訝異，「跟我道什麼歉？」
我紅了眼，聲音哽咽。
「事到如今和好是不可能了，我現在只想離婚，但他們卻要和我搶豆豆，說就算打司也要把我孩子搶走。作為一個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我什麼都能干出來。」
「婆婆現下最在意的事，是賣房投資您的項目。我準備……準備去舉報您騙錢融資。」
陳牧之倏地站起，「什麼！」
「您別急，我當然知道您不是騙子，我就是想七八糟折騰一場，攪黃婆婆賺錢的事，不讓我如意，我也不讓如意！」
我嚶嚶哭起來，「陳叔，您也怪我，我一個人，實在想不出來別的辦法，只好出這樣的損招……」
陳牧之緩緩坐下，表變得凝肅。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小張你放心，這件事陳叔幫你，你千萬別做傻事，到時候犯了法律被抓起來，豆豆更不可能判給你了。」
我無助地著他，點了點頭。
……
三天后，在婆婆怒目監視下，我和段虎在民政局進行了離婚登記。
離婚協議上約定：豆豆養權歸我，他們不再給任何養費；錢貨兩訖，家里什麼東西我都不能帶走，一件服、一罐都不能。
我毫不猶豫簽了字。
段虎走時罵罵咧咧。
「要不是陳叔說打司會影響我媽結婚，影響他公司，我他媽會把豆豆讓給你？會讓你白白騙老子的錢？」
婆婆惡狠狠瞪著我，「當年老頭就不該幫你這個白眼狼，讓你和你短命鬼爸媽一起死了才好！」
我抬眼，冷冷瞥。
「口出惡言，小心報應。」
響亮地笑了一聲，昂著頭大聲說：
「報應？我接下來都是福報！牧之昨天給了我兒子權轉讓書，以后我們一家子吃分紅都比你強，你那點錢，守著你那個賠錢貨過一輩子吧，老娘不稀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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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這對氣急敗壞又趾高氣揚的母子倆，笑了。
「好，我會慢慢看的。」
對于豆豆養權這件事，我在無數個夜里轉輾反側，做了兩手準備。
一是讓段虎為過錯方，所以心安排了那場眾目睽睽下的捉；同時通過 5 個攝像頭，搜集了 20 個 G 的婆婆辱罵待豆豆的視頻。
這些都是為了防備走到打司那一步。
我不知道有沒有用，只是一步步爭取，像只不知疲倦的松鼠，一點一點往自己窩里啄糧食，只為熬過凜冽寒冬。
第二就是陳牧之了。
讓那母子倆甘愿放棄一部分利益的方法，就是用更大的利益吸引他們。
陳牧之深諳此道。
他或許原計劃先騙婆婆賣房，再想辦法騙段虎賣房。
沒想到被我截胡，提前拿走了段虎的一半房款。
他想必是郁悶的，好在婆婆那三個舞友每人投了 20 萬，章小婉也把全部家 30 萬投了進去，算是彌補了「虧損」。
現在婆婆走到了賣房的關鍵階段，怎麼可能容忍我瞎折騰破壞了他的計劃。
當然是想盡辦法說服婆婆讓出豆豆養權。
至于手段，無法就是結婚、權，……
陳牧之沒讓我失。
18
我耐心等待著一個月的婚姻冷靜期。
這期間，我一有空就出去看店鋪，功夫不費有心人，看中了一個菜鳥驛站。
老板嫌每月幾千利潤太，其他干驛站的嫌規模小也看不上。
可這個小小驛站，太適合我了。
地方不大但干凈明亮，快遞不多但數量穩定。
最重要的，馬路對面就是一家兒園。
豆豆上兒園，我可以天天守著。
我白天忙得不亦樂乎，晚上祈禱這一個月冷靜期千萬別橫生波折。
終于，到了領結婚證的日子。
看到段虎的影出現在民政局的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塊石頭緩緩落地。
簽字時，他的手機響了，里面傳來婆婆尖銳的喊聲。
「讓你別去別去！等你陳叔這邊完事，我們再來對付，你千萬別簽字，你得拖死啊！你個傻——」
不等婆婆說完，段虎皺著眉頭掛了電話，低頭「刷刷刷」簽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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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豆豆帶好，那些錢記得以后留給豆豆當嫁妝。」
他黑著臉把離婚證遞給我。
我接過，「以后我們的事跟你沒半錢關系，你好好給人家當丈夫當爸吧！」
段虎嫌惡地「呸」了一聲。
「狗日的！」
「章小婉那個賤貨和陳牧之搞一塊去了！」
我一愣，「什麼？」
他沉著臉說了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章小婉住去陳牧之安排的住后，也跟了過去。婆婆想念孫子，那天特意買了玩去看。
結果撞見陳牧之和章小婉赤條條糾纏在一起。
婆婆五雷轟頂，難以置信。
反應過來，奔向自己前兒媳和準兒媳直接開撕。
章小婉哪是的對手，三下兩下被碩的軀騎在下，一掌一掌地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