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剛看見座位后面有只手扔過來的,現在的人真沒素質!高鐵上還扔東西,整頓姐你得好好整頓這種行為!】
有人應和,也有人反對。
【主播剛跟人干完,別又惹麻煩。】
整頓姐了剛被扇的臉,面遲疑。
我:【可我們喜歡主播不就因為敢于跟人正面剛,不怕可能引起的麻煩嗎?如果只是上說說要整頓社會,又怕惹麻煩,跟我們每一個人又有什麼不一樣?那我們還聚在這里看什麼呢?】
直播間里大部分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立刻有人跟風。
【對!有道理。】
【主播支棱起來!把剛才的氣場找回來!】
【再干一場,保管給你刷禮!】
我的目從手機上移開,看向斜前方的整頓姐。
兩秒后——
蹭一下站起,轉過頭,對著坐在后排的盤頭大媽大聲說:
「吃瓜子能不能別扔!這是公共場所不是你家!」
我輕吁了口氣,整頓姐穩定發揮。
盤頭大媽一愣,眨眨豆大的眼珠,里瓜子殼響亮一啐,高聲道:
「你坐在前面,我坐在后面。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扔瓜子了?后面的屁眼嗎?」
說到這里,故意停頓了一下。
四周果然響起低低的悶笑。
整頓姐顯然沒料到會面對這麼俗的話,本來還紅腫的臉霎時變得更紅,強撐著大聲說:
「你的瓜子吐到我頭發上了!我——」
「哎喲!」
大媽本不給說話的機會,繼續輸出。
「我是激火炮還是水蛇魷魚手啊,我好端端坐著吃我的瓜子還非得甩你頭發上,你怎麼不說我甩你臉上呢?哦,你的臉剛有人甩過了,是得換換地方了。」
整頓姐哪里見過這樣的架勢,剛才被扇本就覺得丟人,這回被堂而皇之揭了傷疤,臉上紅一塊白一塊,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心中冷笑。
所謂的道德審判,只對講道德的人有用。
對于大媽這種不講道德的人,狗屁不是。
多諷刺啊。
7
「你就扔了,剛有人看見了,高鐵上扔垃圾,你就是影響別人了!」
整頓姐完全喪失上一世言語犀利咄咄人的氣勢,只蒼白地說著毫無力度的反駁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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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大聲說:
「你撒謊!我坐旁邊都看不下去了,阿姨吃瓜子一直都扔在自己的袋子里,本沒扔,你小姑娘年紀輕輕無故冤枉欺負一個老人,素質怎麼這麼低!」
眾人一聽,也紛紛表達不滿。
「一會跟這個吵一會跟那個吵,這才開車多久,整個車廂就聽見在鬧。」
「現在年輕人戾氣怎麼這麼大!」
整頓姐向來是得道多助的立場,今天不僅挨打挨罵還被人冤枉,了眾矢之的,一時間氣得雙手攥拳,渾發抖。
大媽見大家都幫自己,更是得意,慢悠悠說:
「小姑娘,這是公共場所不是你家,不是誰都要忍著你,你爸媽不教你社會教,可不剛就挨了!再說了,你嫌這個嫌那個,這麼矜貴怎麼坐二等座啊?怎麼不去坐一等座,坐商務座啊,是買不到票嗎?」
「還是......」大媽不屑地瞥了眼整頓姐,嗤一聲,「沒賣上好價錢就出來撒瘋來了!」
整頓姐瞪大眼睛。
一秒后,怒意值終于沖破臨界點,破口大罵:
「老不死的狗東西!我草你媽的!」
我皺眉,默默捂上正埋頭吃瓜的皓皓的耳朵。
整頓姐已然崩潰,氣極之下,竟又撲到椅背上,手就來抓大媽的頭發。
高聳致的盤頭被摧毀,在兩只手的胡攪之下,崩塌一個枯黃的窩。
大媽怒吼一聲,麻利就朝整頓姐的臉扇去。
「啪啪啪!」
連扇三下。
整頓姐另一邊臉也高高腫起,比剛才半邊紅腫的臉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媽下了狠手,整頓姐瞬間被打蒙了。
都是被家庭和社會呵護長大的年輕人,哪里遭過這種辱,愣了一會,在和手都慘敗后,竟然選擇開始尖。
撕心裂肺、聲嘶力竭,不休不止。
車廂的人紛紛捂住耳朵。
后排打電話的生意男暴吼:「號喪呢!別耽誤老子談生意!」
乘務員和乘警被喊了來,大聲喝止整頓姐。
可像中了邪似的,不管不顧,發泄式地持續尖。
「你嚴重擾公共秩序,現在對你第一次警告!」乘警表嚴肅。
整頓姐已然失去理智,開始砸東西,砸大媽,砸乘務員。
「第二次警告!」
「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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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乘警一個箭步上前,利落地按住整頓姐的手背反鎖在背后。
整頓姐猶如一只瘋狂彈跳的螞蚱,在破碎的哀號中,被強行離出了車廂。
車廂里的人被眼前一幕看得目瞪口呆。
我冷冷看著整頓姐被拖走,低頭看向手機。
直播間在瘋狂刷屏。
【我沒瞎吧?這是整頓姐?所以臟話撒潑才是的真面目?】
【剛才還襲警,我都錄屏了!】
【可笑可笑,號稱整頓社會秩序的人竟然是破壞社會秩序的頭號分子,我竟然關注這種人!】
【整頓姐完了,罵臟話還全程直播襲警,絕壁被封殺,搞不好還被網暴。】
【不是落井下石啊,我還真認識,是我公司合作會計事務所的職員,管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