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面一變，手機彈出直播間被封的提示。
我彎了彎角，剩下的就看網友發揮，看自己的造化了......
「媽媽。」
我閉了閉眼，轉頭微笑。
皓皓小臉氣呼呼的，不滿地批評道：
「那個姐姐太吵了，還打警察。皓皓不要學這樣的大人。」
我低頭，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皓皓說得對極了！」
8
車廂恢復了平靜。
車程過半，乘客們有些疲憊，聊天、刷手機的聲音小了很多，有的人靠在椅背上小憩。
唯一響亮的聲源，是坐在 13D 位的生意男，一直大聲打電話的聲音。
我偏頭，看了看他以及他邊坐著的人，緩緩閉上眼，陷沉思。
「把你椅子收回去！」
獷的聲音不耐煩響起，在沉悶的車廂中顯得極是突兀。
我倏地睜眼。
原來是盤頭大媽準備睡覺，椅背放到最低，引起了后面生意男的不滿。
大媽渾一震，正準備激開懟，回頭看見了后男人的模樣：立領 POLO 衫，繃的，大鏈子。
富的人生經歷讓迅速做出判斷，眼前不是好惹的角。臉變了幾個來回，住了邊差點涌出的話，但仍不示弱回懟：
「我放椅背關你什麼事？你又不坐我后面！」
生意男聲：「坐你后面的是我老婆，你說關不關我的事！」
他旁邊坐的是一個戴眼鏡的圓臉人，氣質清冷文靜，看上去比男人年輕不。
擺了擺手：「算了，別吵。」
男人還要說什麼，后站起來一個中年人，地說：「高老師，你現在子金貴，我這旁邊沒人坐著寬敞，要不咱倆換下？」
高老師猶豫一霎，點頭起。
「婉姐，你坐旁邊幫我看著他點，別讓他一點就炸。」
婉姐著男人的坐進去，笑著說：「放心吧高老師，我幫你看著他。」
臉上笑著說話，手同時拉過男人的手放在自己上，同時掀起擺蓋住。
男人不聲了腰，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喟嘆。
此時，盤頭大媽覺得自己占了上風，得意地回頭張，毫不避忌打量。
男人一慌，抬起就往前面椅背猛蹬兩下，心虛地低吼：「看什麼看！把椅背調回去！」
Advertisement
大媽一個不留神，頭被劇烈晃椅背上撞了兩下，捂著頭「嘶」了聲，正要發怒，抬眼撞上男人兇狠的眼神。
閉上了，轉過，將椅背調得筆直。
高老師在后面提醒：「老公，注意一下。」
男人遮掩著，一邊手個不停，一邊口中應道：「知道知道，不喊了。」
而我，之所以看得這麼清楚，是因為我的手機開著自拍，對準斜后方。
從婉姐的人起說話的時候起，我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上一世，浩浩病最急的時候，我一個人躲在醫院樓道祈禱。
意外撞見了這兩人極其相似的一幕。
兩人火急火燎沖進來，忘我地行茍且之事時，完全沒有留意到在暗角落跪著不的我。
我閉著眼，沉浸在自己的悲傷緒里，只盼著他們趕完事走人。
兩人卻邊作邊調：
「高老師不會發現吧，回頭把我這個小保姆開除了，弟弟你可得補償我！」
「你這都了還小保姆，你高老師產檢快完事了，抓時間，抬起來。」
他們完事走時，接著一縷微，我認出男人，正是高鐵上用腳猛踹皓皓座椅的人。
就是那幾腳，那幾聲怒吼。
讓那時本就驚惶到極點的皓皓驟然止哭造應激反應，后來被醫生診斷為驚恐障礙癥，以至住院時多次四肢發，面赤窒息，讓我心疼得難以復加。
是他們，一個接一個，一點惡疊加一點惡，讓一個乖巧懂事的小生命，還未綻放就悲慘隕落。
不是行兇者，卻是施暴者。
一樣不了干系！
9
激烈的緒在奔騰涌時，右邊傳來啪啪響，大媽重手重腳地在收拾自己桌位上的垃圾。
垮著臉，眉眼耷拉，顯然因為剛在生意男面前認慫憋了一肚子火沒發。
我起，朝衛生間走去。
進衛生間時給門留了一道小，看著大媽拎著塑料袋垃圾慢吞吞過來，我開始大聲打電話。
「是啊，就坐在我位子斜后面，那個婦故意跟男人老婆換位置，兩人堂而皇之地做些不堪目的作。」
「前排有個阿姨無意回了下頭，那男的就故意大發雷霆......心虛唄，怕被發現！原配當時可就坐在他倆后面啊！」
Advertisement
「你別不信，我自拍時正好把他倆全拍下來了！我現在就發給你看，你可別傳播出去。」
我開門出來時，迎面和大媽撞上。
明的眼珠子咕嚕轉了兩圈，目落在我手機上。
我對點頭示意，也出個笑容。
我慢條斯理洗著手，手機沒鎖，仰面放在水臺上，后門「啪嗒」響時，轉往座位走。
忘了拿手機。
兩分鐘后，我正喂皓皓喝水，大媽拿著我的手機走過來：「你手機落在水臺上了。」
我忙一連串道謝。
笑容古怪地坐回座位，忽然嗤了一聲，將自己座椅靠背猛地往后放倒。
后面正暗度陳倉的兩人一驚，像驚的兔子乍然分開，手忙腳，心虛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