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手,看著孟晏卿,「不然我不放心。」
孟晏卿很注重商務形象,我盯著他把西裝外套了,解開黑襯衫的領帶,左右看看又覺得他有跑業務的嫌疑,于是趁他不備,將他頭發一團。
「好了!這下你肯定回家了。」
他無奈地抓住我的手腕,阻止我幾乎禍害他的頭發:
「下午三點是和趙家一起開會,你記得趙弈明他……」
「我知道他小氣!笑面虎!千萬不能得罪他!」
「原來孟瑜小姐就是這麼看我的。」
我回過頭。
淦!那個笑面虎趙弈明!
「你這兩個妹妹,真是天差地別,一個做到公司副總,一個抱著男人不撒手。」趙弈明漫不經心地整理著綠寶石袖扣,漆黑如墨的眼睛閃過一笑意,「說是跟你妹妹相親,怎麼也不說清是哪個妹妹。」
他撐著手,意有所指地近,熱氣打在我的耳廓:
「讓我空歡喜。」
二人都是襯衫眼鏡,只不過孟晏卿冷峻,趙弈明笑得邪氣。
我面無表地后退一步,低頭看了眼手表,搬家公司打來了電話:
「孟小姐,你這桑梧路的房子有人不讓搬,說是你姐姐,還要鬧呢,你過來一趟吧。」
「哥,媽在家里等著你,別傷的心。」走前我叮囑了一句。
趙弈明還不忘調笑孟晏卿:
「不是我手你的家事,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這個妹妹吧。
「你看哪里像二十八歲,都不笑,整天不是穿黑就是白。
「你看孟錦穿得多鮮亮,開的那輛車也是孟錦不要的。」
我有那麼可憐嗎?
「別讓太尷尬。」孟晏卿依舊舍不得。
「放心,我知道分寸。」我對孟晏卿點點頭。
桑梧路,棲梧書院樓下。
「請你滾出去。」我對孟錦說。
「師傅,不好意思,耽誤你們時間了,繼續搬吧,我給雙倍的錢。」
大太曬著,沒有空調,幾個年紀大的叔叔等在這很不容易。
「這是那個人送我的!」孟錦歇斯底里地護著的梳妝臺。
連媽都不喊了。
張霖來了他的一群哥們兒堵在門口,要把里面的珠寶包包搬走。
「里面隨便哪個珠寶包包,單價都超過三萬,室搶劫,夠你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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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都是孟錦的!」
「每件都是我媽付的錢,就連這個房子,寫的也是我媽的名字,跟有什麼關系?」
張霖急,抬手給了我一掌。
幾個搬家工人立馬將張霖團團圍住,張霖不吭聲了。
「尋釁滋事,再打,夠你留個底。」我將頭發到耳后,抬起頭視著他,「不怕牢底坐穿,盡管打。」
我不想把事鬧大,這里離孟錦上班的地方很近,有很多孟錦的同事,以后還要上班,不能不顧及的面子。
「懷著孩子,你在這里氣,氣出來好歹怎麼辦?」
張霖毫不顧忌孟錦還沒嫁給他,未婚先孕對孟錦的名聲不好,大聲嚷嚷,周圍看熱鬧的人慢慢聚集了過來。
「張霖……」孟錦嗔了一聲。
看孟錦的樣子,我想我大概也是他們 play 的一環。
「怕什麼?當初高中還小,現在你都二十八了,他們還能再把孩子打了?」
聽到這,周邊開始竊竊私語。
「張霖,你要是尊重,就不要在這里鬧。」我皺眉。
「那怎麼樣?難道像你們都有個好爹好媽,不用斗就能舒舒服服過一輩子?」
「除了你旁邊這位,孟家沒有不斗的米蟲。」
保安匆匆趕來,書報了警。
見了穿制服的,張霖蔫了。
配合驗傷后,剩下的事給律師理。
我在便利店買了一個冰袋,準備結賬。
旁邊遞過來一個醫用冷敷袋。
是趙弈明。
「謝謝。」
我接過冷敷袋。
「我不明白,明明是雙胞胎,怎麼差別就那麼大。
「你哥哥我記得,當初也不是這樣寡言別扭的子。」
到底是什麼時候變這樣的?
5
高中時孟錦懷孕了,說孩子是孟晏卿的。
孟晏卿辯解了一句,就挨了媽一掌。
不怪媽生氣,孟晏卿跟孟錦是有些曖昧的。
半夜穿著吊帶敲開孟晏卿的門被媽訓斥過,因為孟晏卿把孟錦的照片夾在書里媽也罰他跪過。
而且又是保鏢接送上下學,除了孟晏卿,想不出別人。
所以孟錦說是孟晏卿的,孟晏卿又不承認時,媽一個掌就落在了他的臉上。
沒想到孟錦反而得意笑了:
「哥,我說的對吧,媽本不在意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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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不是哥的孩子,是張霖的。」
孟晏卿的臉黯淡下去。
我第一次看見媽臉上的懊惱和悔恨。
不等媽喊住孟晏卿,他獨自跑了出去。
外頭瓢潑大雨。
我追了出去。
他在后院的涼亭里,垂著頭,任由雨從發尖滴落。
「哥,因為孟錦是孩子,這種事孩子的傷害更大,媽怕你了那種不敢擔當的人。」
「錦錦說得對,媽本不我,甚至不愿意聽……」
「哥,用謊言只能驗證謊言。」高中的我說不出什麼大道理,「如果不知道珍惜自己,也不值得別人珍惜。」
原來那個會學貓哄我出來的機靈年,青春期被拉進負面緒的漩渦里,一天天將自己封閉起來。
孟錦這種人就像上的巨嬰,不斷地向旁的人索取,旁人挖心掏肺,猶嫌不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