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飛鳥，笑呵呵的，胖乎乎的小手不住揮舞：「小鳥，小鳥！」
月素、云釉都笑了，林妃笑道：「仁禮平日最這鳥兒花兒的，麗妃的貍奴來了也要盯著看幾眼。」
恰好前頭有一只貓穿梭在花叢里，橘的軀壯碩，大搖大擺，正是皇帝親賜名的「搖團」。
仁禮公主見到它就要去追：「搖團，搖團！」
公主與貓是相了的，我笑著放下，任揮舞著短短的四肢去追逐。
誰知，還沒追幾步，前面的岔路上忽然竄出來一個子。
「哎喲！」
仁禮還沒說些什麼，那子忽然滿臉厭惡地拿帕子捂住口鼻。
「哪來的畜牲。」
一句話讓我和林妃寒了臉。
而仁禮下意識抱住搖團：「不允許你罵搖團！」
子驕哼一聲，抬起腳又要朝仁禮懷里的搖團踹去。
「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帶的畜牲！」
眼見著仁禮也要被傷到，我冷下臉，喚道：「云釉！」
話音未落，云釉已然沖了上去，將子踹倒在地。
「我呸！
「這可是宮苑里正經的貓，皇上親封了職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林妃沖上去，將仁禮死死護在懷里。
「你是什麼人，為何在花園里撒野！」
子捂著腰，眼里恨意人：「你們竟敢傷了我，若是讓皇上知道的，我讓你們死無全尸！」
「死無全尸？」
云釉好笑地看著，在的傷又添了一腳。
「我看，要死無全尸的是你才對。
「若你知道陛下年輕時候是什麼子，我看你連下輩子都不必為人了。」
04
那一日后，仁禮發了一場高燒。
林妃一邊摟著，一邊擔心道：「那子也不知什麼來頭，竟如此囂張，敢在宮闈之放肆。」
人在看書，聽見了便回道：「還有什麼人，陛下的新寵唄。」
「新寵？」
「正是，就是承乾殿養著的那一個。」
楊人嗤道：「連個封號也沒有，頂多算個小寵，也不知哪來的膽量，敢在花園里沖撞。」
「若不是皇后娘娘剛好被陛下喚了過去，怕是怎麼死的也不知道。」
林妃憐地摟了仁禮，道：「只是可憐了我的仁禮，白白了這場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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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人早看不慣有個兒就神神叨叨了，看著我轉移話題。
「皇后娘娘，陛下找你做什麼？」
「這個麼……」我拿杯蓋撇去茶葉，裊裊白霧遮住了眉眼思緒，「陛下喚我安排今夏去行宮避暑的事宜。」
「行宮？避暑？」
麗嬪忍不住扯起嗓子：「陛下終于舍得修行宮了？」
楊人又不了了：「你忘了！那是陛下開后宮時對娘娘的允諾！」
麗嬪怪氣道：「是啊，我忘了。」
楊人忍不住道：「娘娘，你看看！」
我笑了：「是啊，本宮竟也要忘了。」
行宮，本就是李修常登基前給我的承諾。
……
五月，闔宮搬去大衍行宮，只有莊妃留下來協理后宮。
今年是熱夏，才五月便熱得不行了。
林妃嫌宮人扇風太烈，自己持著團扇給仁禮慢慢地晃。
仁禮抓著扇子下的流蘇玩，忽然笑了。
「哥哥，哥哥。」
林妃問：「哪里有你哥哥？」
仁禮指了個方向，林妃嚇了一大跳，連忙捂住的眼睛。
不遠，竟是我的珉兒和一個著清涼的子在說笑。
楊人瞇起眼睛來：「那是……那個舞？」
「陛下竟也把帶著了。」
麗嬪怪氣道：「陛下真是老當益壯。」
林妃搖著扇子：「大衍行宮里還沒有戲班子，興許是帶著玩。」
我抿，對月素說：「去把三皇子帶過來。」
「是。」月素朝我行了個禮。
不久，珉兒來了。
他也熱出了一汗，卻還是老老實實朝各人行禮。
「好了！」麗嬪制止了他，「這里只有你親娘才能老老實實你的禮，旁人都是添頭。快說說，方才在干嗎呢！」
珉兒看我，我朝他頷首道：「說罷。」
珉兒說：「我在看上的劍。」
「劍？」我們都疑了。
「是，正是那把劍。」珉兒轉過頭來看著我，「那是爹和娘的定信，名喚蒹葭的那一把。」
咣當——
是麗嬪不小心摔掉手上扇子的聲音。
「劍？」
喃喃自語。
「那老東西不想活了不。」
我瞬間黑了臉：「麗嬪，慎言！」
麗嬪這才醒悟過來，卻眼如地看著我：「皇后娘娘，都這麼過分了，你可不能放過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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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蹙眉思索，問珉兒：「你有沒有問那劍是什麼來歷？或許是來的……」
「沒有。」珉兒干脆利落地回答道，「說那是床榻之上爹給防的，可斬所有人。」
「說，要斬了那幾天花園里冒犯的人。」
林妃嚇得一下摟了仁禮。
而這時，那舞高傲的聲音從遠傳來。
「誰要做人！我要做的，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后。
「皇后娘娘年老衰，還是趁早讓位吧！」
眾妃嬪都靜默了，打量我的神。
我面如常，只是對月素說：「去把陛下請來，我要問他一點事。」
月素問：「用皇后的名號請嗎？」
我笑著道：「不，用馬菖的名號來請。
「問他，敢不敢來。」
05
了夏，連樹上的蟬都聒噪了幾分。
行宮里，宮人步伐匆匆，為袞袍帝王提燈開路。
我與眾妃子坐在行宮的主殿里，廊下的那盞宮燈。
宮燈，散發著和的輝，卻讓我想起了另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