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過去了,你不是還給我送陪嫁來了嗎?」我拍拍的背,道,「那個荷包,我很喜歡。」
方嬋到底年紀輕,被我這麼一哄,立馬喜笑開:「我當時就是想著,我們到底姐妹一場,不能啥都不送……」
笑著笑著,突然又不笑了。
「二姐姐。」低了聲音問我,「你真的要嫁給剛剛那個人嗎?他看起來好沉。殷崔雖然是佞,但好歹有一張好皮相,可他……那張臉,實在有些嚇人。」
一旁的方娟小聲嘟囔:「我不喜歡他。」
堂妹雖然沒說話,可表顯然也是覺得樊冉可怕的。
「樊冉……比殷崔還可怕嗎?」我問們。
三張臉同時點頭。
我頓時哽住。
小姑娘們喜歡看臉,也正常。
16
馬車一路遠離京城而去。
到了晚上,停在了楊河橋附近。
這地方我曾來過一次。
長兄出征時,我和嫡姐、三妹妹一路送長兄送到了楊河橋。
長兄不讓我們送了,說不能再送了,再送我們幾個孩子回去就不安全了。
于是我們在楊河橋橋頭折了楊柳條,編了個小筐,放上我們給長兄準備的吃食,給長兄,目送長兄離開后,就騎馬折返了。
「也不知長兄現在如何了。」我嘆道。
楊河橋旁邊有一民居,樊冉給了錢,大家住了進去。
大家收拾安頓,方嬋扯了扯我的袖,要去折楊柳。這個時節,楊柳條的和韌勁是最好的,編出來的東西也好。
「編幾個筐子,裝餅子也好。」方嬋說。
左右不到我一個孕婦收拾,柳樹就在門口不遠,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就帶著幾個妹妹一起去了。
我不折,站在一旁指揮們挑長短差不多的細條折。
正指揮著,后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我轉看去,就看到爹爹朝我走來。
天昏暗,但我還是看清了爹爹臉上的滄桑,是殫竭慮留下的痕跡。我雖然氣他之前趕我走,但是想到他這幾個月應該也不好過,頓時沒了和他斗氣的想法。
「阿嫵,」他我的名,語氣中帶著祈求,「你去和樊冉說,你想回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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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地看著他:「爹爹還想趕我走?就因為我懷了殷崔的孩子嗎?你為什麼不自己去跟樊冉說?」
爹爹苦口婆心道:「阿嫵,爹爹不會害你,有些事,爹爹也是沒有辦法……這件事,爹爹不能反對他,只能你自己去和他說。你懷著孩子,跟著我們這一路,太不安全了。」
我心里有些驚疑。
我的爹爹,是大衍朝的史,手里的筆,彈劾天下不平事,那張,連孫忠良殷崔都罵,樊冉到底是什麼人,在他面前,爹爹連自己兒的去留都不能從心!
「為什麼?」我問。
爹爹卻面苦。
「是因為樊冉的份嗎?」我問。
爹爹緘口不言。
但他的沉默說明了一切。
樊冉他到底是什麼份,在爹爹眼里,竟然比殷崔還要可怕?
我正要細問,就聽到不遠傳來樊冉的聲音:
「方大人和阿嫵在聊什麼?」
樊冉的語氣上調,似乎帶著笑意,可此時此刻,我卻覺得寒意刻骨。
爹爹轉看向他,微微弓著子,說道:「煜兒離京時,阿嫵姐妹幾個給們長兄送行,一路送到了這楊河橋,如今景生,聊一聊煜兒罷了。」
「是的,我們都想長兄了。」我下意識地附和爹爹。
爹爹這十幾年來對我都甚好,他肯定有什麼事是瞞著我的,但是他絕對是我的。
所以,我潛意識里相信爹爹對我說的那些話。
樊冉輕笑一聲,走至我邊,道:「方林煜在邊關歷練三年了,是時候調任了,阿嫵或許過段時間就能再見到你的長兄了。」
「那敢好。」爹爹的聲音有些干。
像是并不希看到長兄調任。
有了這一出,大家都興致缺缺起來。
囫圇用了晚膳之后,洗漱一番,各自睡。
第二天收拾好出發,走至院門口,正要上馬車,我心里一,問樊冉:「我們這一路去哪里?」
「運氣不好,走不出冀州地界。運氣好,一路順利到益州。」樊冉說。
皇城就在冀州。
我明白了樊冉話里的意思。
我們如今剛離開皇城幾十里地,若運氣不好,有人追殺,我們可能就走不出冀州地界,若是離開了冀州,就無人能追殺我們了,我們能一路順利到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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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是太后娘家所在的地方,聽說太后的娘家人仗著有個兒做太后,有個外甥做皇帝,在益州當土皇帝。
樊冉帶著我們去益州,很信任那里的樣子,他到底是什麼人?
上了馬車之后,剛坐下,馬車就離開了楊河橋,朝著西南方向而去。
「二姐姐。」四妹妹方娟突然扯了扯我的袖。
「怎麼了?」我問。
低聲道:「昨晚是嫡母帶著我睡的,我問嫡母,我們這是要去哪里。」
我認真聽著。
方娟繼續道:「嫡母說,運氣好的話,我們走不出冀州地界,運氣不好,我們就到益州了。」
我愣住。
和樊冉的答案是一個意思,可出來的,卻不是同一個意思。
看來方家人并不想離開皇城。
17
我正思索著,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一群黑人將我們包圍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