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來。」領頭的悍匪厲聲呼喝。
方家人何曾見過這等場面？都戰戰兢兢下了馬車。
這里距離皇城才三十里遠，又距道很近，怎麼可能有土匪？更何況這些人訓練有素，手里的裝備良，絕不可能是普通綠林。
我小心翼翼將幾個妹妹往我后藏，方嬋和堂妹卻倔強地攔在了我前面，不肯讓開。
「二姐姐，你有孕在，我們保護你。」方嬋說。
堂妹低頭吩咐方娟：「等下若有機會，你就和二姐姐一起跑。」
爹爹不聲將方家人都聚到一，然后站在最前面，朝對方作揖，問道：「各位好漢，若能放行，盤纏都送與你們。」
領頭的黑人哈哈大笑：「殺了你們，我等能拿得更多。」
他笑的聲音有些尖厲，爹爹臉微變：「你們是孫忠良的人。」
對方沒有說話。
但他們也沒有否認。
爹爹直起子，后退一步，氣了起來：「既然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那也不必費老夫的口舌了。」
他大聲道：「來人，護主！」
趕車的車夫瞬間抄起武，和黑人對打起來。
車夫們作狠厲干脆，顯然也是練家子。
只是，我們這邊才十來個人，對面足有三十多人，一人要應對三至四人，到底是有些不敵。
但我不慌，樊冉的功夫我是見過的，連福安在他手里都毫無還手之力。
這些黑人，比起福安，要遜不。
有樊冉這個殺在，車夫們配合，拿下這群黑人，不是太難的事。
然而，我并沒有等到樊冉出手。
車夫中有人傷了，樊冉沒有出手。
車夫中有人倒下了，樊冉沒有出手。
車夫只剩下三個人勉力支持，樊冉沒有出手。
對方人多勢眾，始終有十多個人如狼似虎地盯著我們，我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我環目四顧，終于找到了樊冉。
他站在我爹后，一副怕極了被刀劍傷到的樣子。
不，這不是樊冉。
這不是那個從天而降救了我兩次的樊冉。
他本不會武功。
我心里生出一絕來。
就在這時，有人從天而降，一腳踢飛了朝我們撲過來的黑人。
他青獠面，正是樊冉。
我歡喜起來，扭頭去看爹爹，爹爹臉上亦是歡喜，我再扭頭去看「樊冉」，「樊冉」站在我爹后，目死死地盯著樊冉，沉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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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有眼無珠，兩個完全不同的人，我居然沒有分辨出來。
明明，我早就有過懷疑。
18
樊冉不是自己一個人來的，他后還隨著六個彪形大漢。
他們如狼似虎撲戰場，配合著樊冉，開啟了一場毫無懸念的捕殺。
戰斗很快結束。
三十幾個黑人，除了那個頭領，全部死在了他們的劍下。
而僅存的三名車夫，卻在戰斗結束后，站在了「樊冉」前面，將手里的劍指向了從天而降的樊冉。
「你想做什麼？」「樊冉」看著來人厲喝。
樊冉沒有回答，擔憂地看著我，問：「你還好嗎？」
這次，他沒有啞著嗓子說話，嗓音清而悉。
「對不起，讓你擔驚怕了。」他說。
我盯著他，沒有說話。
被忽視的「樊冉」大怒，他大聲呵斥道：「方德炤，這就是你們方氏一族的忠誠嗎？」
在「樊冉」面前向來卑微的爹爹，嘆了口氣，道：「爺，是您沒算對時間，您說我們至有三日的時間離開，可今天才第二日。」
「樊冉」瘋狂大笑，他的嗓子沙啞難聽，人也沉無比。
我心里察覺到不對，拽著方娟就往馬車后面一躲。
果然，「樊冉」撲過來想抓我，抓了個空。
他不會武功，只敢選最弱的挾持。我和方娟躲開了，他一無所獲。
他的三個下屬見狀，趕去抓我爹，作為替補。
可樊冉不會給他們機會，手里的長劍出鞘，飛而起，瞬間三顆人頭落了地。
「樊冉」了手無寸鐵的孤家寡人。
「護駕，護駕！」「樊冉」疾呼。
可惜無人彈。
他失地看向我爹：「方德炤，你這個逆賊！」
然后破口大罵起來。
罵我爹，罵方家，罵殷崔，罵我。
剛殺了三個人的樊冉大步朝「樊冉」走了過去，「樊冉」懼怕他，立刻噤聲。
爹爹攔在了兩人中間，他對樊冉搖了搖頭：「不可。」
樊冉向前近一步。
爹爹不悅呵斥：「柟玉！」
柟玉是殷崔的字，我剛剛便在心里猜他其實是殷崔，但因為太過離譜，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測。
然而，事實就像我猜測的那般離譜。
19
殷崔避開我的視線，對爹爹道：「老師，繼位的，不是十一王爺。」
爹爹震驚地看向殷崔，語氣變得抖：「……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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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冉」氣急敗壞：「難怪這麼快就結束了，方德炤，你看你教出來的什麼廢學生！」
殷崔面平靜，沖著「樊冉」勾了勾角：「沒有失敗，只是，登基的不是十一王爺，而是十七王爺。」
「什麼十七王爺，他憑什麼，他……十七……十七……七……」「樊冉」咀嚼著這個字，整個人突然驚恐起來。
他指著殷崔，抖著道：「你……你這個逆賊，十七乃是宮所生，他不是母后的孩子，母后不會同意讓他上位的。」
殷崔道：「皇帝都換了，太后自然也可以換個人來做。」
他說完這話，看向我爹，解釋道：「老師，非柟玉不聽老師教導，只是阿嫵是柟玉摯，柟玉不愿被任何人搶走，哪怕是君王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