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結婚時,你無父無母,除了那套老房子一無所有,我也不虧待你,老房子我不和你爭,另外再給你二十萬,總夠了吧?」
怎麼會夠?
當初我借給許家的那張卡里,有整整八百萬。
許慕高傲。
為了不讓兩個孩子的金錢影響,我和妙儀商量,這事先不聲張,等將來許家東山再起,還上就是。
可事后沒幾天,我就意外亡。
許家的承諾言猶在耳,可許慕如今的做派,如同一記耳狠狠在我臉上。
這樣的許慕,許建國難道不管?
張妙儀難道不管?!
然而下一秒,張妙儀就興沖沖地走進小區,手上還提著一大兜菜,臉上掛著淺淺笑意。
著鮮亮麗,和我兒形鮮明對比。
見到昭昭,張妙儀立刻收斂表,法令紋瞬間加深。
「陳昭昭,誰讓你來了?」
「媽……」
「別我媽,我可不起。」可轉頭又一改鄙夷的神,溫聲問那個懷了孕的孩。
「小江,晚上吃點什麼,阿姨親自給你做?」
他們三人溫脈脈,仿佛站在了同一陣營,卻將我的兒隔絕在外。
我了掃帚,連心臟持續帶來的痛楚都被我強了下去。
這就是我給兒找的歸宿?
這就是我心心念念想要兒挽回的男人和家庭?
看著昭昭苦的表,這一刻,我心如刀絞。
再不猶豫,舉起手里的掃帚,朝那三人腦袋去。
是我當年識人不清,答應把兒到這樣的賤人之家,越想越恨,手里的掃帚舞得虎虎生風。
這中年男的大約是干多了活,力氣極大。
一時間打得幾人嗷嗷直,里還不干不凈地罵著。
「瘋子!你誰啊!你不怕我告你?!」
「別打了別打了!」
「臟死了!這是什麼啊?!」
「啊啊啊!是屎!!!」
眼瞧著小區業的保安一來,我把掃帚一丟,朝三人出詭異微笑,嘎嘣就死了。
讓你們欺負我兒。
我死給你們看!
03
再睜眼,只覺整個人矮了好大一截。
出手,驚覺出的竟是只茸茸的黃小腳。
剛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只能汪來汪去。
一時間,心急如焚。
我急著去找我的昭昭,可臨走前,我還是泄憤般在白無常腳上尿了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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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路上,我跑得好急。
我想告訴昭昭,當年媽媽幫了許家,而且借錢給張妙儀是留了借據的。
事到如今,這已經不僅僅是八百萬本金的事,當初許建國與張妙儀為了讓我安心,還特意在借條上按銀行貸款寫了利率,摁了手印。
原本想著過不了多久這筆錢就能還回來。
但如今他們這樣隨意欺辱我的昭昭,我就要跟他們好好清算這七年,本金加利息近千萬的借款!
而當初那張借據,我就藏在……
糟糟的事還沒從腦子里過完,不遠忽然傳來車地面的刺耳剎車聲。
砰地一聲巨響后。
一個外賣小哥被疾馳拐彎的桑塔納撞倒在地。
「你是不是瘋了?騎個小破電驢還敢騎這麼快,急著去投胎?!」
桑塔納大哥探出頭怒吼。
外賣小哥此刻趴在地上一不。
我敏銳地從空氣中聞到了一氣。
「我警告你!別裝死,現在趕起來,我還賠你五百塊,你要是再不起,連這五百塊都沒有了!你自己看著辦。」
同樣的路口。
同樣的一攤鮮。
這悉的一幕,不由得讓我想起我死那天。
也是從路口橫沖直撞出來的汽車。
霎那間的天旋地轉后。
便是渾骨頭如同錯位碎裂般的劇烈疼痛。
和大口大口不控制向外噴濺的鮮。
可是,當初撞我的那個人,到底是誰呢?
我不記得了。
而此刻,外賣小哥臉朝下,邊圍了一圈好事群眾。
開桑塔納的大哥仍罵罵咧咧,口水四濺。
一時間竟沒人敢上去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況。
而從我這個低矮的視角。
我看到小哥有些扭曲的脖子、漸漸青紫的臉,和浸潤半袖的。
再不救,他就真死了!
沒多想,我嗷嗚著沖了過去,用鼻子去拱小哥的子,想將他整個人翻過來。
桑塔納大哥皺眉頭,啐了口痰,而后猛地一腳踢到我上。
「神經病吧!還搞了條臭狗來陪你演戲,我忙得很,沒時間陪你在這玩什麼人狗未了的把戲……」
可他話音未落,圍觀人群已傳來一陣驚呼。
「全是!」
「他撞死人了!」
桑塔納大哥立刻急了。
「你們胡說什麼!瞎了嗎?!看不出是他從后面忽然竄出來的嗎?這是什麼新型詐騙?搞苦計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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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馬上來了!」一個小姑娘跑過來。
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桑塔納大哥,怒斥:
「我家就在街邊開小賣鋪的,剛才明明是你加速轉彎,撞傷了人還滿屁話,你才是詐騙吧!」
「你!」
「你什麼你!我告訴你,我家有監控的,剛剛這個路口發生了什麼,等會兒讓警察看看監控,就真相大白了!」
桑塔納大哥的臉漸漸沉了下去。
我肚子有些疼,但看著 120 把小哥抬上救護車,也總算是長舒了口氣。
剛剛仗義執言的小賣鋪姑娘了我的狗頭,聲音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