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們隨我回京城福吧?」
04
劉家人一聽,眼睛都冒起來。
「妹妹?你在說什麼?」
皇姐不解,我按住的手,暗暗了,會意后,沒再勸阻。
我轉看向劉家人:「夫君說得對,當日我落難山野,是你們收留了我,這些年,我有吃有喝,還有了兩個兒子,我很知足,我也舍不下這個家。」
「這樣吧,你們都跟我回京,夫君進了京城,就是首富家的婿。
「婆母和姐姐,也能跟著榮華富貴。
「等回了京,就給你們置辦個大宅子,讓你們在皇城腳下落腳,總好過在這深山野林守著兩畝荒地強啊。」
皇姐順著我的話頭說下去:「對,既然我妹妹都說你們是恩人,那我葉家報恩自然出手闊綽,一千兩白銀可以給,但要請你們親自去皇城取。」
王氏盤算著:「也就是說,我們不僅能拿一千兩白銀,還能去京城住大宅子?」
我點點頭。
劉家人高興得合不攏,都說我有良心、賢惠、懂得報恩。
劉耀祖也滿意了:「娘,你這麼做才對,否則就是忘恩負義!」
「快些收拾行李,明天我們就上路吧。」
「對了。」
我拉住劉百全的手:
「當日把我送到你家的張婆,也就是『撿』到我的恩人。
「你讓,也跟我一起回京吧。」
05
夜里,劉家人在屋里一邊收拾行李一邊低聲議論。
劉百燕問:「我總覺得不對勁,當年的事,那人真當恩了?」
王氏說:「那人腦子早被你哥哥打傻了,后來生了兩個兒子更傻了,我們說什麼就是什麼,等進了京,還是任我們拿,你怕什麼!」
了劉百燕的碩的胖臉:「我長得這麼有福氣,進了京,讓首富給你個有錢人嫁過去。」
劉百燕興極了:「太好了!我本來還想著讓張婆從外面給我拐一個良家男,收留做丈夫呢!」
我在屋外安靜聽著。
他們都以為我傻了癡了——可我一直都清醒著。
我清醒地記得,十二年前,我微服私訪到民間,可憐路邊的一位孕婦,好心扶回家,那孕婦一到家忽然變了臉,接著我后腦一陣劇痛,再醒來,就到了這深山里的劉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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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張婆把我送過來的:「是好的漂亮貨,要買做媳婦,得五十兩白銀。」
劉家買了我。
第一個月我的肚子就大了起來。
縣里有府衙,我大著肚子告到府衙,府衙的人親手把我送回來,勸我:
「劉家是老實人家,你就安心在劉家待著,給他生兒育,踏實過日子。」
我說我是公主,周縣令著胡子大笑:「這人失心瘋了!趕讓劉家領回去好好關著!」
這十二年我是怎麼過來的,我沒有忘。
06
第二日一早,劉家人坐上了回京的馬車。
整個村子的人都出來圍觀。
夸劉家好福氣,拐來的媳婦不僅不恨他們,還要帶著他們去京城福。
他們又惱恨地看向自己家的媳婦,埋怨們沒能帶著他們飛黃騰達。
劉家人坐了三輛馬車。
劉百全和劉耀祖一個馬車。
劉百燕和王氏一個馬車,王氏還抱著孫子。
張婆自己一輛馬車。
我一一掃視著劉家人。
劉百全,劉百燕,王氏。
十二歲的劉耀祖和一歲的劉耀宗。
大畜生和小畜生。
這大山綿延百里,死了人,府也追究不到。
進京的路途遙遠,會經過無數個村落。
我會親手,一個不留地絞殺。
07
劉家村是這大山里最大的村落,馬車走了好一段路還在村子里。
終于,外面的侍衛說:「縣衙到了。」
我下了馬車,走到張婆面前,握著的手道謝:
「當初能名正言順地進劉家的門,還是張婆和周縣令從中牽的線,這份恩,我都記在心里。」
我從侍衛手中接過一份紅紙包著的禮:
「張婆婆,請你帶我進縣衙親自向縣令大人道謝。」
張婆頭上戴著兩個金釵,那是我昨晚送給的謝禮。
笑得合不攏,直夸我知道恩,聽我說要去謝謝縣令大人,二話不說就答應:
「縣衙我隨便進出,你跟我來就是了!」
熱絡地牽著我的手,笑臉盈盈,當初把我賣進劉家時,也是這副表。
皇姐帶著兩個侍衛,走在我與婆的后。
縣衙今日大門閉,張婆還嘀咕著奇怪,但敲了敲門,大門立刻開了一條。
「這周縣令跟我是老人了,你是該謝謝他,沒有周大人,你哪來的籍契能嫁進老劉家,生出那麼兩個好兒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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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轉頭跟我嘮,直到腳下被東西絆了一跤。
「誰啊!!」
低罵一句,一低頭忽然渾僵直——只見整個縣衙,空的,地上全是新鮮的。
明顯是遭過洗劫。
絆到腳下的,是縣令的人頭。
08
張婆要尖出聲,我一刀劃破了的脖頸。
的聲音立刻弱了下來,捂著脖子連連后退。
「你跟縣令是老人了,在人間狼狽為,下地獄自然也要一起上路啊。」
我攥住張婆的右手:「就是這只手,當初假扮孕婦,把我拽進院子里。」
我面無表地削了五手指。
這些年,我從十指不沾春水到后來掄刀殺豬不眨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