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懶漢搖搖頭：「我對瘦子可沒興趣，你后那個小郎君倒是不錯。」
他話音剛落，馬車旁的護衛已經拔出了長刀怒吼：「放肆！你敢對我家公子出言不遜！！」
林軍到底是林軍，輕易就從氣勢上鎮住了這群刁民。
「不必刀槍。」
我示意皇姐在馬車里坐好，繼而走下馬車，從容道：
「我在這座山里生活了十二年，明白這里的規矩。
「不喜歡消瘦的，那給你挑個的。」
說著，我指了指后面正掀著馬車簾子看熱鬧的劉百燕。
「大姑姐，你不是想讓我給你尋個如意郎君嗎？」
我看了一眼坡腳的牛大富，勾笑道：
「這不就有現的嗎？」
12
劉百燕當即就跳了腳：「我要的是狀元郎，你給我找的這是個沒出息的放牛郎！！」
劉百全也急了：「你什麼意思，你想把我姐姐留在這牛家村！？」
「有什麼不好嗎？」
我反問他：「這不就是你們這里的規矩嗎？我只是鄉隨俗而已。
「牛村長的兒子雖然年紀大，看著也沒出息，但他是個男人啊！
「只要有男人要，你就將就將就，這些話，不都是大姑姐你教我的嗎？」
劉百燕被我問得哽住了。
十二年前，我剛被賣進劉家時，劉百燕抓著我的頭發說：
「我哥怎麼了？我哥也是有房有地的人，雖然房是土房，地早就荒廢，但人嫁人不能挑，我哥可是劉家村最有種的男人，就這一點，你嫁給他當媳婦，都算你高攀！」
「將就將就，有男人愿意收留你給你個家，你就著樂吧！」
如今我也當著劉百燕的面說：「牛村長的兒子愿意收留你，你就知足吧！就你還想嫁狀元郎？讓你哥撒泡尿你去照照，看看自己配不配？」
「你想賣了我！？」
劉百燕回過神來，想沖上來打我，被林軍反手捆住了雙手。
接著啪的一聲，我反手了劉百燕一掌，在碩的臉上，出一個通紅的掌印。
被我扇歪了頭。
我攥起的頭發，讓仰頭看我：
「你這樣的人，就是個廢！放你出大山，只會禍害江山社稷，在這里嫁人，給人家牛村長家傳宗接代，是你唯一的價值！」
這話，我還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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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百燕憤怒地大吼，原來有恥心啊。
從前對我說那些話時，我只當忘了自己是個人。
原來是鞭子不打到自己上不知道疼啊。
怎麼對我，我當然就怎麼對。
想反抗，想發瘋，我打了十個耳，把的打得紅腫出。
這下人老實了，只會嗚嗚哭。
王氏嚇在一旁：「你反了天了，敢打我兒！？」
我甩了甩打疼的雙手，對王氏道：
「婆母要是再敢多一句，我就把你賣給牛村長做小妾！」
13
一把年紀的牛村長了腰背，似乎很樂意納妾。
王氏臉都綠了：「你！！」
劉百全沖上來說：「葉玉棠，你什麼意思？敢造我劉家的反？」
我揚起一個笑臉：「夫君別生氣啊，我這是在為大局著想。」
「不討好牛村長，我們怎麼出這座村子？不出這個村子就走不出這十萬大山，進不了皇城那夫君的榮華富貴還怎麼兌現呢？」
我裝出于心不忍的樣子：「所以啊，只能委屈大姑姐了。」
一提到京城的榮華富貴，劉百全和王氏都沉默了。
是啊，如果不給出個人，這牛家村的人怎麼可能給他們指路？
不走出這大山，那京城的榮華富貴豈不是煮的鴨子飛了？
那不行。
劉百全一下就變了臉，勸劉百燕：「姐啊，你委屈一下，將就一下，等弟弟我到了京城，再接你去福。」
王氏也說：「反正都是嫁人，這牛村長好歹是個地頭蛇，你嫁給他家也不虧！」
「娘！你......」
王氏和劉百全已經轉頭就跟牛家的人商量起彩禮聘金了——吃人嘛，他們都練得很。
哪怕這個人是親兒，親姐姐，照吃不誤。
14
第二天，牛家就辦了大婚。
拜堂的時候，劉百燕死活不肯磕頭。
牛大富就出手，抓著的脖子，按牛吃草一樣，靠著蠻力把劉百燕按在地上三拜了天地。
村長家結婚，整個牛家村都來吃酒席。
吹拉彈唱的樂聲和嘈雜的酒杯聲混雜，忽然房里傳出新娘的尖聲，眾人習以為常。
「浪蹄子發呢，大家別管。」
只有我留意聽了。
那是被男人待的慘聲。
越是不服從的人，被打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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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賣進劉家的第一晚，被劉百全活生生折斷了雙，那時年輕，才沒有落下殘疾。
皇姐心疼地看著我，大概猜到了我曾經經歷過什麼。
我釋然一笑：
「痛苦無法彌補，但我會全數轉移給我的仇人。」
15
熱鬧的一晚過去。
第二日一早，牛村長就把出山的路指了出來。
他十分高興，還給我們發了喜糖。
只是離開的時候，劉百燕追了出來。
雙手雙腳都纏著鐵鏈，滿臉浮腫，雙打，啞著嗓子慘著：
「帶我走！帶我走！」
我淡聲警告：「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你們誰要是可憐，就留在牛家村陪，我絕不攔著。」
劉家人個個都不敢出聲。
王氏滿臉是淚，嘀咕著兒命苦，卻死死著馬車，生怕我把扔下去，不讓進京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