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耀祖看了我一眼:「娘,你好狠心。」
我看著這個小畜生,他已經長大了,能明白些淺的道理,有基本的是非判斷。
他親眼見過我被劉百全打得遍鱗傷,親眼見過劉百燕把我趕去豬圈欺凌,親眼見過王氏對我極盡辱。
可他從未站在我這邊,像今日這樣罵一句劉家人狠心。
到底是畜生的脈,我必須承認,我的下生出了個小畜生。
我著劉耀祖那張俏似他父親的臉,笑瞇瞇地說:「這就狠心啦?」
還有更狠的在后面呢。
我被劉家人一三吃吃了十二年,竟然讓我還有一口氣翻。
那現在,自然就到我來吃他們的了!
16
劉百燕被我親手「嫁」出去后,王氏開始怕我。
抓到機會就在劉百全面前說兒媳要孝順,不能忤逆丈夫和婆母。
這些話是在指桑罵槐敲打我。
我明白心的恐懼。
在這座大山里,人是珍稀的獵。
哪怕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也有的是老眼饞。
怕在下一個村落,我會把也賣掉。
所以提心吊膽。
的恐懼本沒有錯,我的確打算在下一個村落,找個老男人「收留」。
但事出乎意料。
那一晚,王氏撞見了皇姐換服,看穿了皇姐的兒。
「原來不是三哥哥,是三姐姐!」
王氏抓住了我的把柄,氣了起來:
「葉玉棠,你要是敢在路上對我劉家人再做手腳,歪心思,我就把是兒的說出去!
「這山里的男人,看到人全是虎撲食,你自己當年經歷過,應該知道那是怎樣的好滋味!」
我臉煞白,痛苦而骯臟的記憶撲面而來。
我剛被賣進這里時,還是在宮中養尊優養出來的白皙。
劉百全完了說:
「村里那只大家伙都睡膩了,有了你,老子不得大賺一筆啊!」
他奪走我的子之,之后的每一晚,明碼標價,三十文就可以來劉家的炕上睡我一晚。
劉家村的每個男人,家的、未家的,全提著錢撲了上來。
我從反抗到絕,再到麻木、冷漠,尋死不最后瘋癲。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兩年多。
這期間,我流掉了五個不知道父親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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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垮了,人也瘋了,原本飽滿的臉蛋凹陷枯萎了下去,那些男人終于對我失去了興趣。
無數個三十文,讓劉家蓋起了村里唯一的大房子。
王氏最知道,一個年輕的人,在這座山里,能換來什麼樣的上等資源。
明目張膽地威脅我:
「你皇姐這等人,要是被那群男人知道了,你家這上百位的侍衛恐怕也擋不住深山里那些了多年的男人!」
的下半張臉掩在夜中,上半張臉卻被火照亮,眼睛上翻著盯著皇姐的。
皇姐雖是巾幗英雄,卻是第一次被同以這種惡意歹毒的眼神審視。
到心驚。
這個地方,不止男人吃人,就連有些人也上趕著幫男人啃食同類。
17
我擋在皇姐前,干瘦的臉出個笑來:
「婆母,你放心,我會帶著你平平安安去京城福的。」
王氏以為我怕了,得意道:「只要我平安,你三姐姐的子份,自然也能瞞得好好的!
「葉玉棠,我跟你做了十二年的婆媳,有句話你記住,姜還是老的辣!
「你算計了我兒,別想再算計老婆子我!」
我恭順地點點頭,王氏這才滿意離去。
但在轉的那一瞬間,我猛地抄起地上的石頭,用全力氣往后腦勺砸去!!
王氏砰地倒地,想爬起來呼救。
我騎到上,掐著的脖子,手中的石頭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地猛砸下去!!!
「砸死你!砸死你!!
「你還敢威脅我!你還敢欺負我!
「我砸死你!我砸死你!!」
我歇斯底里地怒吼,手上下了狠勁。
只有一個念頭——我要的命!我要的命!!
「去死!你給我去死!!!」
我雙眼發紅,抖,砸到最后,手都麻了,只機械地重復著砸的作。
直到被皇姐抓住右手:
「死了,已經死了!玉兒,冷靜點,已經死了!!」
我看向地上,王氏的腦袋,已經模糊,一點靜都沒有了。
我這才發現自己雙手全是,但我一點都不怕。
我甚至在火中,好奇地嘗了一下的滋味:
「是甜的,皇姐。」
我興地喊:
「原來仇人的,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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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玉兒......」
皇姐看著我,既心疼,又有些畏懼現在的我。
我現在,一定就跟地獄里的惡鬼一樣,面目憎惡。
「不殺了,就會吃了你。」
我指著王氏的尸:「不殺,死的就是你我!
「我死了沒關系,我早就爛了,我早就爛在這座大山的泥里了!
「但你不行!你是來救我的,你是唯一來救我的人!
「我決不能讓姐姐你,為下一個我!
「所以必須死!!必須給我去死!!」
我想捧著皇姐的臉,可是我的手被染得很臟。
我努力地在上想把蹭掉,蹭干凈了我才敢純白勇敢的皇姐。
可皇姐猛地將我抱在懷里,在我耳邊痛哭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