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覺得,高中同學也是一種隨機組合,又不是我能挑的……所以,我為什麼要虔誠地響應每一次集活?高中時候,我是所謂乖孩子,現在的我,獨的,我不想讓大家重新認識我了,我也不想重新認識大家……」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說這麼多,大概是對阿秋這種以「高中同學」自居的自來,有點反吧。
「你這幾年在忙什麼?既然都坐在這了,我還是蠻想重新認識你的。」我問阿秋,趕找了個臺階給自己下。
阿秋三言兩語就講清楚了,二本工科院校畢業后,順理章靠家里人介紹,進了一家私營的軸承廠,常年駐扎在上海,春節才回來幾天。
講到這,他趕補充一句,北京也能駐扎,可申請部調。
我常年浸在「娛樂圈」,「軸承」是哪兩個字,請教了半天,阿秋說起自己的領域很是自信,先是找圖,又是解釋,我才明白了個大概,是機設備中的一個比較有技含量的零部件,阿秋公司的大甲方是做高鐵的大企業。
「聽著厲害呀,高鐵不是咱們國家的強項嘛。」我客套地說。
阿秋聽我這麼說,高興,看表,像是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來,他得意地說,還在非洲待過三個月呢。看了世界上的其他角落,才知道自己家鄉已經足夠好。
我知道,話題已經開始往他想家過踏實的日子去引了。
顯然,阿秋是一個不錯的婚配對象,同一城市,知知底,過年都不需要為了去誰家而吵架。
我們結婚之后,會在四個老人的監督下,生育養娃,一個或許還不夠,可能還會被催第二個、第三個……
我們會有普通年輕夫婦的煩惱,孩子是娘家帶,是婆家帶,還是我們自己帶,將來要不要買學區房,如果條件好一點,還會糾結下要不要直接上私立,走海外升學路線……
雙方父母都健康,且都各自有積蓄,未來十幾年,他們幫襯我們的況更多。
一幅小康家庭的溫馨生活畫卷在向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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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這麼奇怪,若不是與阿秋面對面坐著相親,我不會如此認真思考我究竟想要過怎樣的生活。
人也總是自相矛盾的,在跟老鄧剛分開的日子里,我想得最多的是,我終歸是一個需要陪伴和的普通孩。
可現在面對一個有可能提供給我陪伴和的潛在發展對象,我又不那麼確定我需要這些了。
我在努力挑阿秋上的病,希他能有一個讓我直接封殺的缺點,可惜沒有。
他可以接我很多非主流的觀點輸出,沒有任何氣惱,他喜歡反問我的看法和,他甚至對我的職業和我這個人,有一種微微的崇拜。
我想迅速打破這層濾鏡,可惜很難。
阿秋把我弄糊涂了,我為什麼一直想找他缺點呢?是本能對他這個人的抗拒嗎?我又為什麼不直接拒絕他呢?是他對我的欣賞和喜歡嗎?
這天回家,我媽問我聊得怎麼樣,我說「還行」,我媽表微妙,覺得「有戲」,肯定立即和阿秋的媽媽互通信息。
21
「相親」第二天,阿秋約我去冰,約到了我的心坎兒上。
我們玩瘋了,臉紅彤彤,頭發冒著熱氣兒,羽絨服里的服也被汗浸了。完冰,再吃紅油火鍋,喝冰汽水,太妙了。
我們的在這里,我們有很多相近的生活習慣,打著飽嗝兒的我想,管他呢,想不清楚就先著,不是想不清楚的。
我把這個想法跟阿秋說了,阿秋大意外:「我原來已經做好了立即出局的心理準備,來冰前,我很悲壯的,我以為是和你最后一次冰。這,幸福來得有點突然啊……」阿秋開始語無倫次。
「不,你沒聽清我說話的重點,」我再強調,「我對你是什麼覺,我也不知道,要看,我們都是年人了,要對彼此坦誠,都不要浪費對方時間。如果你也同意這麼辦,咱們就試試,如果你覺得一就要奔著結婚去了,咱們現在就拉倒。」
阿秋笑:「我愿意啊!我愿意先著!我也這麼想的!你放心吧!」
阿秋開著他爸的車,歡快地送我回家。一路上,角上揚,放不下來。
喜悅是能染的,我有讓一個人這麼快樂的能力,我也很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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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到小區門口,我剛要下車,阿秋還想說點什麼。
「要不咱們再去繞一繞?時間過得有點快。」
「不了,冰吃火鍋上都是汗,早點回家洗洗睡吧。」我婉拒。
「我真以為我長得沒古亦早帥,學歷又不如你,我沒戲呢,沒想到啊……」阿秋繼續嘀咕。
「關古亦早什麼事兒?」我倒是好奇了。
「你不是暗了他三年嗎?」阿秋口而出。
到我一臉蒙,我那麼細化的心戲,是怎麼被這個人發現的?一定要讓阿秋講清楚。
「欸?我以為你知道我們都知道!」阿秋困。
「你們?誰?」我驚訝。
「全班呀!」阿秋講。
我這才大夢初醒,人是很難掩藏自己的,持久的、真實的暗,誰都能發現,去年我沒去的那次同學聚會,他們看著「胡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