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采訪稿子,每個人分階段、分角度講了我「暗」古亦早的小細節,湊齊了一大桌下酒故事……
好笑吧,不去同學會的人,很容易為同學會的主角。
這天回家,我媽又笑而不語,昨天覺得「有戲」,今天更篤定了。
囑咐我:「我沒有跟他媽說過你在北京往過男朋友的事兒,你看況掂量,要不要說,什麼時候說。」
我「哦」了一聲,心想,年輕人可知道的比你多呢。
22
剛回北京不久,房東就很正式地跟我說,兒子要結婚,房子得收回來了,讓我一個月找好房子搬走。
我對搬家有影。
我還沒說過吧,我是怎麼和老鄧正式提分手的?
他在香港工作后的半年,有一天突然微信問,是不是愿意換一個更小一點的房子,一個人住兩居很浪費啊。
我預到這天的到來。房租我們一直是最早的那種比例平攤的。他去香港之前,我還嘀咕了一句,要不我去和同學合租吧,被他駁回:「你這是盼著我不要回來了嗎?」
我當時還高興,這個房子是我們的小巢,這個房子在,我們的小家就在,無論他在何地,總要回來,去香港,就像是出長差,這麼想,當時對異地也沒那麼難了。
才半年,老鄧就發覺過來,他一直在一個他從不住的房子的房租。要是我,我肯定也會這麼想吧。
我在電話中說:「有道理有道理,我一個人住確實浪費了,看看咱們的同齡人,沒什麼家底兒的都是合租或租一居的,我們是浪費。」
老鄧遠程幫我看了一些候選房子,我好像是故意的,都沒仔細看。我自己找中介看了一家,看房的時候,房東就在,一個很大氣的北京老太太,說話也好聽,也爽朗,立刻就簽了。現在的兒子要結婚了,真是恭喜啊。
我當時搬家的時候,心里超級別扭,我對老鄧是生氣的,我卻不知道應該怎麼發火。
直到我用一周的時間把所有的東西打包,打了好幾個箱子,是我們共同的回憶,有我們抓的娃娃,有我們拼的樂高,有買得很花哨但早已落灰的運神……
我用膠條把箱子都封好的時候,大哭了一場,我覺我與老鄧的過去和未來一起都封存了,準確地說,是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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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三個同學幫忙搬,剛工作一兩年,我們搬家都是靠朋友和同學,不會找搬家公司。
我和朋友一起搬一個「封存」箱,那里面既有絨玩,又有啞鈴,我本以為把重的和輕的打包在一起,很智慧,結果就是這個箱子抬起來的時候,沉的那一頭在我這里,下臺階的時候終于手一抖,砸傷了我的腳趾。
最后的結局是,大拇指指甲變黑、落,我又用了一年的時間去長回它。
我想,這就是我和老鄧非常儀式的 Ending 了。在被砸的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要分手,一直等到指甲落,我才撥出那個電話。
當時的老鄧,在等一場重要的采訪,要是以往的我,會選一個老鄧比較舒服的時間去說,可當時的我就像是有報復心一樣,明知道他沒空、他心不在焉,還是要說:「我累了,我們分手吧。說出來不容易,說完了很輕松。如果老房子里還有什麼你需要的東西,列清單給我,我寄到香港去。你忙吧。」
后來,老鄧有打一通長電話,希我們聊清楚。我在那個電話中,態度沒有半搖,自始至終都很堅定。
再后來,我的朋友圈老鄧偶爾點個贊。
而老鄧的朋友圈只發工作輝煌瞬間,我也懶得點贊,就當我是嫉妒吧。
23
我與阿秋坐在大路的一家咖啡館里,聊我和老鄧的事。
因為阿秋約知道些我暗古亦早的事,我再把老鄧的事講給他,他對我的生活,就了解全了。
為什麼要讓他知道呢?我大概是缺一個傾訴的人。
我的大學同學們都知道老鄧,我的高中同學們都知道古亦早,我的父母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阿秋兩段都知道,那麼阿秋相對于其他人來說,就是一個特別的人了。
阿秋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氣泡水,不知該怎麼去評論,他終于問:「你希我說些什麼?」
我被問倒了,是啊,我希阿秋說些什麼呢?
阿秋是一個行力很強的人,他告訴我,在我說了「看」的第二天,他就打申請調了,三個月完了工作接,現在安心來北京了。
說真的,我到一前所未有的力。
一個人為了我,換了城市工作。
阿秋是懂我的,立即找補:「我早就想來北京了,我也是為了自己的前程,你可別真覺得自己魅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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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真是一個沒啥病的男人,又是真心喜歡我,甚至會細心敏到,擔心他的對我有負擔……我也是有腦子的人,這樣的男真是很見了。
我們在北京,開始了頻繁的約會。
看電影,阿秋以我為主,只看我有興趣的片子;吃飯,阿秋知道我有選擇困難,但每次還是發來好幾個備選,用一個個問題試探出我究竟想吃啥;偶爾我們漫無目的地逛一逛北京老胡同,阿秋也學了一些拍照技巧,但他只為了把我拍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