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秋的結束后,我迎來了三年的空窗期,本可以用來好好打拼事業,奈何我自己不爭氣。
按照社會的評判標準,我可以稱得上「失敗」二字,我是一個無房、無車、無戶口的「大齡單」。
「這個世界上,就不存在你說的那種『剛好合適』的男,要是存在,只存在你的想象里。」我搞砸了多相親之后,我親媽拋來這麼一句話,也不打算管我了。
可是,就在這個 29 歲,我遇到了沙。
26
這一年,我租住在離公司走路 20 分鐘的老小區。
大北京的通令人絕,雖然市中心的破房子更貴了,但確實能休息好。
我就在這個老小區遇到了一個神奇的男子,沙。
我當時正在業辦理小區的門卡,一個瘦高長發男子沖進來,說樓下的小孩每天傍晚跳恰恰舞太擾民,現在又升級新舞曲了,希業出面管管。
我看向這個男子,低馬尾,一撮頭發無打采地耷拉著,蓋住了半張臉,垮垮的棉麻,垮垮的純棉 T,藝家范兒,就差背個畫板了。
他說的那個小孩我知道,大概不到 10 歲,我搬進來的第一天就看到了。穿著蓬蓬小紅,作可可,有模有樣,若不是當時在搬家,我都要掏出手機悄悄拍照了。
小孩媽媽只是在一旁用手機放音樂,音量也不大,況且,人家跳舞的時候是大白天,怎麼就擾民了?怕不是這位藝家晚上出去鬼混,白天需要補覺吧。
業接待的大姐一臉為難,長發文藝男又拿出一張紙,說集合了十幾個鄰居的簽名,希業重視,業大姐只好跟著出去。
初來乍到,我問正在幫我辦卡的業小伙子,那個造作的文藝男住在哪兒,他說,巧了,住您對門兒。
我最煩這種以自我為中心的人了,認為全世界都應該圍著他轉,此外,我還討厭男生留長發,在影視劇里能接,到現實生活中,就覺得這個男的輕浮不靠譜。
看來以后要大門閉,千萬不要打照面兒。
整理搬家東西的時候,發現一面不常用的小鏡子,我一個激靈掛在了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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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南方的同事跟我科普過,這麼做,可以辟邪,抵擋煞氣。我想象著將煞氣反彈到對面文藝男家里,覺替小孩報了「舉報」之仇,開心睡去。
沒想到,這面鏡子,第二天一早就把「煞氣」男招來了。
他敲門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奈何我休了一整個禮拜搬家,力耗盡的我正酣眠長呢。你可以想象我被一個「煞氣」男敲醒的憤怒。
我開了門上的,并不打算開門:「你誰啊?」我故意吼道。
「哦,不好意思,打擾你睡覺了,我是你對面的鄰居。我想說你門上的鏡子,我路過的時候老晃我眼睛。我大概測算了一下,若是晴天,夏令時節,上午 10 點到 12 點之間,太照到鏡子上,會反到路人,很不友好。冬令時節當然又不一樣了,我還沒算。你學過地理的吧……北京是半潤半干旱季風氣候,據我自己的統計,一年至 200 個晴天……」
我蒙了,我早想到造作男是個大怪人,沒想到他的路數也不可捉。
「不好意思,我們家習俗,新搬家放個鏡子在門口,擋煞氣。您要是不方便的話,去業投訴我,或出門戴個墨鏡。」我靠著起床氣搬出刁民的一面。
「哦,原來是這樣啊。」他略有所思,我懷疑他本沒聽出來我話里的怪氣。
他竟然問:「這是哪個地方的習俗啊?是屬于道家的嗎?」
我蒙了,這個問題真是出其不意。
見我沒回答,他又說:「現在很多人在遵守一個習俗、奉行一些儀式,但都搞不清是哪里來的。不過,我尊重你的習俗,打擾了。搬家愉快。」
這個男的就這麼退下了。
幾天后發現,他真的出門戴了墨鏡。
這個造作男,確實引起了我的好奇,他是干什麼的?他的腦回路怎麼這樣?
27
一天采訪回來比較早,看到了紅蓬蓬小孩在居民健區爬雙杠。
我心想,看吧,都怪那個造作男,不然還是能跳舞的。
這個時候,造作男也出現了,拎著幾袋蔬菜瓜果,奇怪的是,小孩竟然主跟造作男打招呼,造作男從袋子里掏出一香蕉給了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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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太違和了,點燃了我蓬的好奇心。
待造作男走后,我甩著胳膊,佯裝鍛煉靠近了小孩,小孩的香蕉已吃了一半。
「你好啊,我是新搬來的鄰居,上次看你跳舞來著,真好看。」我出姨母笑。
小孩狐疑地看著我:「阿姨,那是我的黑歷史,以后不要再提了,忘卻吧。」
「哈?跳那麼好,怎麼就是黑歷史啦?」我不解,「另外,你可以我姐姐,不能阿姨。」
「你看,這就是咱們價值觀的差異,阿姨。你覺得我跳得好,我只覺得很社死。要不是高值哥哥幫我舉報,我現在還要跳呢。」
原來如此啊,造作男和這個小孩是一伙兒的。心機頗深啊,這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