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悻悻然離去,這個小丫頭,我阿姨,那個人「高值哥哥」。值高嗎?頭發一直擋臉,也看不清啊。
這天回家,我發現我的「辟邪鏡」有點好笑。
本以為造作男是一個以自我為中心的冷漠小青年,沒想到他竟然會多管小孩的閑事,是褒義的那種。
我把「辟邪鏡」摘了,扔門口的垃圾袋里,打算回頭一起丟垃圾,這件事是我狹隘了,到此為止。
28
半小時后,我的門又被敲響。
我照例打開門上小窗:「怎麼了,有事?」
造作男:「你的鏡子掉了。我給你掛回去了,不用客氣。可能是北京最近風大。」
剛說完這句,他家原本敞開的門,「砰」一下,被大風帶上了,呵呵。
「完了完了,我火上還燉著菜呢!」造作男有點慌。
我把門打開,發現造作男穿著拖鞋,拿著湯勺,垮垮 T,有點稽。
「沒帶手機嗎?來我家開鎖師傅吧,用我電話。」我邀請他戶。
我好久沒有邀請陌生男子來我家了,準確說,是從來不敢,連找洗空調的,都會喊朋友在場,這是獨居的自我保護方式。
造作男進來,就跟來自己家一樣,還沒等我邀請,就一屁坐在我的沙發上,還是我常坐的最舒服的位置,有些僭越,但畢竟我誤會人家在先,也沒生氣。
他云淡風輕打了好幾個開鎖電話,他在耐心地比價……
我也比價,可比價要分場合,這是我家,他用的是我的電話,現在高效率解決問題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終于談好一家滿意的,他又看向遠一個空花瓶,他問:「我湯勺能那里嗎?拿著怪累的。」
我點頭說請便,他已經好了。
我用紙杯給他接了一杯水,以表禮貌,他接過杯子說:「哎呀,一次的東西最不環保了。」我心又掀起一陣厭惡,差點潑在他臉上。
造作男咕咚咕咚一口悶,想必是打電話講價口干舌燥了,這個時候,他做了一個作,看得我是目瞪口呆:他把低馬尾的皮筋取下,重新綁了一個大丸子頭,行云流水,一氣呵,原本被頭發擋著的臉全出來了,還清秀,我突然很想喊一聲,姐妹。
「我姓沙,名,沙發的沙,高值的,你可以喊我,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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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哧笑出聲來,這個古怪的人。
「哦,小高,你是干什麼工作的?」我問。
「哎呀,不上班半年了,現在接一接設計方面的私活兒,算是干設計的吧。」
他坦誠,「你呢?你別說,我猜猜。這麼多書,看樣子是編輯啊,做文字方面工作的,那個桌子、那個椅子我也關注過,還貴的,基本你也是需要伏案工作的吧?」
全被他猜對,不,私被他窺探去。
「對,我是個作家,筆名恕不能奉告,我小李吧。」我答。
我才不告訴他我是個低收的小記者,我希給鄰居建立起我非常神、很有社會地位、很惹不起的那種形象。
「好的,小高很高興認識小李。」他出手來,我只好禮貌握了一下,沒想到掌心很熱。
「這麼說,可能很尷尬,但我還是有一個不之請。」小高每一句話每一個轉折都不是我能推測到的。
我微笑:「您但說無妨。」
小高:「我想借你的鍋子。」
半小時后,小高能回家了,壞消息是,如他所料,鍋子燒干了,鍋子也毀了。
好消息是,他擁有了我的「99 新」鍋子。
他為此邀請我一起晚飯。
29
小高是我人生里難得遇見的怪人,我太想一探究竟了。
就算他是個變態,我的格和警覺,對付他這麼弱不風的瘦高個兒,綽綽有余了,我一小時后赴約。
出乎意料的是,小高家收拾得很干凈,這打破了我對獨居男臟差的刻板印象。
這頓飯很簡單,番茄炒蛋,青椒牛,主食是粽子,配蔬菜湯,桌子上鋪的是格子桌布。
說實在的,我在北京這麼多年,都沒這麼致過,可以看出,這是他極為普通的一餐。
我見過致 Boy,只不過是自己的致,而不是自己家致,我再次懷疑起他的取向來,但不好意思問,畢竟還不。
飯畢,我連連道謝,小高麻利收拾好碗筷,又倒了綠茶來,我贊了綠茶,他突然開口:「這頓飯還合胃口嗎?」
我點頭再次稱贊,接著他又問:「你想每天都擁有嗎?」
我一蒙,果然是變態啊,才剛認識,就表白?!
他看出我的表,趕說:「你想什麼呢?我是問,你愿不愿意做飯搭子,每個月 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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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驚為喜:「好啊,能一周不重樣嗎?」
小高答:「再加 1000,一個月都能不重樣。」
我說算了算了,就這樣好。
當我把這個事兒分給同事的時候,他們都勸我「小心變態」。
第一,不上班,自己在家做飯的男的,太可疑了,不知道家里的冰箱里有沒有藏著尸;第二,若是正常一點的男的,可能是想泡你,但你也沒有花容之姿,從最早的涉中你還呈現出一種匪氣,這種可能不大。
還是第一種可能大點,總而言之,讓我警鐘長鳴,時刻提防,吃飯前,他筷我再吃,吃飯后,別閑聊立即走。
就這麼吃了兩個月,我瘦了,因為他做飯油鹽,蔬菜類搭配均衡,我外賣也戒了,零食也不怎麼買了,我的臉呈現出廓線條來,我自己都到驚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