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下班后,我拉著曉嵐,在烤串店講了三個多鐘頭。我甚至沒有點啤酒,因為喝酒會影響我的語速。
終于,我說累了,該說的也都說了,我等著曉嵐勸我「分得好」、「天涯何無芳草」、「孩子就是要拼事業」等等。
出乎我意料,曉嵐說:「你記得不記得我上個月做的那個選題?關于在家庭中的『形家務』的?」
我有印象,那個文章還拿了公司的當月編輯獎,只是我對社會類的選題不關注好久了,大概是不希被提醒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我不知道曉嵐為何在安我失的時候,提到做的選題。
說,我把小高為我做飯、打掃家,以及陪我的家人,還有為我提供的巨大的緒價值,都抹殺了……小高是一個完整的人,而我在那個生氣的瞬間,只用他當下有沒有工作去評判了他。
這有點出乎我的意料,我也進了剖白狀態:「我還記得最早在你們面前說,我去鄰居家吃飯的時候,你們還提醒我要小心變態!后來,我不僅和『變態』在一起了,還讓他住在了我家里,包吃包住,我就不敢跟你們分了,怕你們說,我也是『變態』!」
曉嵐笑:「你也沒說他熱生活、長得帥、有才華、做菜好吃,還會打掃房間啊!」
接著說了一句讓我醍醐灌頂的話:「你這個到底是為誰談的?為什麼在乎我們這些無關要的人的態度啊?雖然你也沒主和大家分,但你自發想象了一個所謂大家的態度,其實就是社會主流的態度。你本沒問問真實的你,最想過的日子是什麼。就已經被社會主流左右了。」
我有點搖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問:「曉嵐,你咋這麼通?」
曉嵐苦笑:「離過一次婚你也能變通。」
這個對話很有意義,這就是人為什麼需要朋友。
我深陷其中,鉆了牛角尖。
雖然和小高在一起,我變了月族,但我的生活質量大大提高,每天想回家吃飯,想一起看電影,工作也變得有效率,甚至老板的訓話也變得無關要……
Advertisement
只要想到,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在等我,就覺得好幸福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就鉆進了小高是一個沒有正經工作的無業青年的牛角尖呢……
36
我給小高發了一條微信,上一條信息已經是一個月前,他發來的日式溫泉的大眾點評鏈接,我們就是因為這個提議而大吵架的。
我說:「小高,我想聊聊。」
我竟然已經被他拉黑了,這個舉令我意外。
因為曾經閑聊的時候,小高說過,他從來不拉黑任何人,這個世界就是允許各種各樣的人存在,他可以不喜歡一些人,但他對他們沒有恨意,永遠不會到「不想看見」的程度,沒有人能這麼影響他。
他還自嘲,因為他自己就是一個「怪咖」,被別人拉黑太多次了,所以更不想主拉黑別人。
一個永遠不會拉黑別人的人,把我拉黑了。
起碼在小高這里,我還是特別的,不是嗎?我再次被我的腦回路驚艷。
第二步,我竟然想從我媽還有那些阿姨們那里,小高的朋友圈。完蛋了,我這個人徹底完蛋了。
為此,我還專程回了一趟老家,我總不能讓我媽截圖給我吧?我只能借著幫老媽手機裝新 App 的契機,兩眼。
好不容易老媽手機在手了,我發現小高對老媽的朋友圈沒有設置開放,這非常合理了。
我很不爽地把手機還給我媽,我媽奇怪,覺得我有心事,立刻打電話給姐妹,然后阿秋就知道我回來了,好巧不巧,因為阿秋,我遇到了余多安。
37
阿秋供職的軸承廠,大部分工廠都在我們本地。阿秋去北京、上海跑,主要是作為乙方,服務好甲方,這次回家其實是「出差」,帶著甲方爸爸們來參觀工廠。
阿秋約我的時候,說會再帶一個同事來,咱們小地方他實在沒地去,也是大城市來的,肯定和我有話聊。我完全無所謂,當時的我,如同行尸走,我媽希我和同齡朋友聊聊天變回開朗的我,而我自己,也不想一個人待著。
地點還是我們本地最洋氣的咖啡館,好久沒來,發現門面新裝修了,連咖啡師也變帥氣的小哥哥了。
Advertisement
我剛進去的時候,就發現一個氣質非常匹配咖啡館的西裝男士坐在最里面那桌。
說實在的,我們這里的人,只有結婚的時候才會穿西裝。我預到他也許就是阿秋帶來的「大城市同事」。
可阿秋還沒到,我貿然過去問有點尷尬,若是坐在旁邊的空桌,人家又是倒水又是點單的,一會兒再端過去也有點尷尬。
在我舉棋不定的時候,西裝男主站起來招手,問我是不是李順順,我自然落座。
西裝男先沒自我介紹,而是先請我點單,我就要了一杯熱式,他說好,幫我去下單。
我回憶起上次和阿秋來這里,他不聽我說,幫我張羅了一大堆蛋糕的景,仿佛就在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