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這位,很紳士,不越界,覺是可以流的人,我瞬間放下心來。
單也點好了,我們幾乎同時開口想自我介紹,甚至第一句話也接近:「阿秋應該跟你說了吧……」說出的瞬間,我們又覺得有點好笑,都等著對方先說,但十幾秒過去了,又都不說,于是我先說,再次撞上了西裝男的話頭,我們再笑。
等阿秋來的時候,我們已經自我介紹完了,西裝男余多安,多麼富足的名字,是阿秋公司的總裁助理兼客戶總監,我好歹是干的,也知道一般總裁助理都是當一把手的接班人培養的,那地位可不一般哦,客戶總監的話,之前阿秋就是對接甲方的,想必這個余多安年紀輕輕就是阿秋的上司了……
阿秋卻和余多安稱兄道弟,我不由又覺得這個余多安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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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秋幾乎開門見山:「我了三方委托,約了你們見面。」
我頓時就傻了,合著這是一個朋友介紹對象來了?我怎麼不知道?
阿秋看見我的表,趕解釋:「我知道你若知道了,就不來了,我也就沒提前說。」
當著余多安的面,我也不好發作,只好問:「哪三方委托?除了我媽,還有呢?」
阿秋笑:「還有余多安本人和他妹妹。」
原來,阿秋談婚論嫁的對象竟然是余多安的表妹。
余多安曾開玩笑,娶走他妹妹,要還他一個「嫂子」。現在,阿秋來兌現承諾來了。
怪不得這兩人稱兄道弟呢,原來有這層關系。
阿秋接著推薦余多安:「這個人學霸,清華本科,前幾年都在 500 強,剛到我們公司一年半,就已經是總裁助理了,老板覺得清華的人給他當副手,那一個春風得意,前途一片明。北京剛提一房!缺點呢,我也點點,全由你自己判斷。工作過分拼,不擅長喝酒,甲方爸爸也照樣陪得很好。這個工作狂的子可能結婚后也會收一收的。不過話說回來,你不是也很忙,也獨立自由,我合計著,沒準你倆能過到一起去。」
阿秋的這番話,若是寫在相親網站上,都不需要本人照片,我覺得我都拿不到來見余多安的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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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我被突如其來的余多安整蒙了,這樣條件的人,我都沒在心里暢想過。
難道是老天覺得我不順,專門給我送了一個獎勵?不不不,余多安可能就是因為到小地方出差,無聊來應付下兄弟的好意,人家多半看不上我。
如此一分析,我放下心來,也不想過分展示自己,畢竟之前的那段還是有點傷。
阿秋陪聊了半小時就借故離開。只剩我和余多安,他順著我的話題說,聊電影、聊運、聊食,記者最會的就是聊天,整個過程是愉快的。
我這個時候看余多安,就像是多認識一個優秀的正常男,我更相信他能找到更年輕、更漂亮的完伴,只要他肯去找。
僅從今晚的聊天,我就到我在他邊會有一種力,一種他穿高級西裝,而我只穿寬松衛的力。
他沒有刻意去展示他的職場與未來,但一個人的眼界和見識很難掩蓋,他的世界是比我大和遠的世界,我們可能聊完了就各走各路,若不是為了采訪神馬的,以后不會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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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判斷失誤,在我回到北京的一周,我又收到余多安的邀約,說得到兩張話劇票,想請我看。
我看了一下那個劇,竟然是我之前嫌太貴沒去的,當時我還和小高在一起,看一次話劇,消耗一千多,實在不是我們能消費的。
現在,這個劇開始第二演出了。戰戰兢兢,我說好的。
我心里有點小雀躍,這是不是說明這個余多安多對我有點意思?我上有什麼呢?僅僅是「文藝」嗎?我不知道,這次我打算化個淡妝去見他。
我人生中第一次坐在第三排的正中間看話劇,我甚至能到臺上演員的呼吸。
我曾經看過太多窮作家寫的書,告訴我們金錢不是最重要的,甚至有一段時間會將金錢和負面信息關聯到一起。
此刻,坐在第三排正中間看話劇的我,心澎湃,有錢才能藝。
話劇散場,余多安問我對這個劇的看法,平時瞎分析評論的我竟然口拙,滿腦子都是「坐在第三排正中間真好呀」。
余多安說,國好多東西都欠一口氣,他在倫敦的上西區看過原版,那水平簡直了,連一個小角都熠熠生輝。但那些演員們就只是一份職業,每天演,一個劇演上十幾年,我們國不是,稍微有點名氣,就去拍劇上綜藝了,變了屏幕明星,再也沒空演話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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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多安嘆,咱們中國人,還是習慣跟著錢走,哪里有錢,哪里人多。
我們邊散步邊聊,無邊無際地聊,我甚至一度忘記去觀察他,只是簡單地沉浸在思緒里。
余多安的首次約會亮相,便鑲上了環,一種存在于都市偶像劇的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