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見他和羅佳的款手機殼,我才恍然大悟。
邵明煦應該是和羅佳在一起了。
我沒有立場怪任何人。
只能每天鉚足了勁拼命復習。
直到有一天劉叔記賬時用到了我的筆。
他說丫頭啊,你這筆怎麼回事兒,昨天寫完的字兒,今天怎麼就沒了呢。
我腦袋「轟」的一聲,令人無法接的真相還是浮出了水面。
3
高考前一天,羅佳給我換了幾只筆芯,說別讓幾只破筆影響我們昭昭發揮。
那些筆混在一起,考試時我本不記得自己用的是哪支,現在想來一定是用到了消失筆。
高考之后又來拿我那幾支筆,被我見又放了回去。
我完全沒有起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是親無間的好朋友。
我控制不住地抖,然后帶著筆找到了羅佳。
我把那幾支筆舉到面前時,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固。
我問為什麼,說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我問知不知道那是消失筆,說那是什麼稀奇玩意兒,聽都沒聽過。
我崩潰地揪起的領子,卻被邵明煦一把甩開。
他說:「路昭,你別忘了,你媽的醫藥費和你的生活費可都是羅佳家里出的,怎麼會故意害你。就算……就算是消失筆,那佳佳也是無意的。」
我撞到了,羅佳趁機一把將我的手機奪了過去。
說,昭昭啊,你心里不平衡我理解,可是你怎麼忍心用我送你的手機來錄我的口供呢。
我看著羅佳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一寒意升至頭頂。
——
警察局,我們三人分別錄著口供。
我在陳述羅佳替換筆芯時,聲音打著。
而羅佳則是落落大方,面帶微笑。
錄完口供,警察看著那幾支筆,問我還有誰看見羅佳換我的筆芯了。
我說沒有,但你可以通過別的途徑查。
警察皺起了眉頭。
我們陷沉默,恰巧傳來另一邊羅佳的聲音。
他們在陳述我整個暑假的遭遇,其中包括我去看神科醫生。
羅佳甚至拿出了我的確診證明給警察看。
那張證明,我自己都沒看過。
鮮紅的醫生印章下,赫然寫著:偏執神失常,建議住院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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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瞬間攥了拳頭,警察機警地一把將我的手臂背到了后。
羅佳張地起,求警察別弄疼我。
…………
震怒之下,我只想不顧一切地沖過去爛的。
卻被一道嗤笑聲打斷。
循聲去,角落的椅子上坐了個人,幾個臉上帶傷的警察守在旁邊。
那人狹長的眼睛從鴨舌帽的邊緣過來。
雖然戴著手銬,但目仍像路邊流浪的狼狗。
「神病……倒是個好病!」
一句話,讓我瞬間清醒。
4
從警察局出來,羅佳泫然泣。
挽過邵明煦的手:「昭昭,看來你還是知道我們在一起了,不然你是不會這樣污蔑我的。」
「我知道你喜歡明煦,可是,」含帶怯地看了邵明煦一眼,「可是,我生活費和其他東西都能分給你,只有明煦我舍不得。」
邵明煦將羅佳護至后。
「路昭,可能我的一些不當行為讓你產生誤會,我鄭重向你道歉,你有什麼怨氣沖我來,這和佳佳無……」
他話沒說完,我一把從他后將羅佳拎了出來。
我盯著羅佳的眼睛:「羅佳,你該知道,我不會為了個見異思遷、自以為是的狗男人跟你翻臉。」
「我現在問你最后一次,你知不知道那筆芯是消失筆!你解釋,我給你機會。」
羅佳眼淚在眼圈轉。
「昭昭,不是因為明煦,那是不是因為我爸爸不再資助你,你怪我?」
「爸爸資助了你們三年,實在是負擔太……」
「啪」的一聲,我一掌在羅佳的臉上:「你爸爸為什麼資助我,你心里不清楚嗎?」
當年羅叔叔在爸爸的公司做財務主管,挪用公司資金沒能及時填補,導致資金鏈斷裂。
父親違約獄,小公司破產,他卻義氣地覺得發小只是借了他的錢,沒能力及時還而已,與其撕破臉,不如讓他照顧妻。
我狠狠揪著羅佳的領。
「別的恩怨暫且不說,我問你,你喝誰的長大的?你游泳溺水誰救了你的狗命?」
「是我媽,你他媽狼心狗肺的東西,你怎麼忍心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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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掌,在另一邊臉上。
邵明煦上前拉我,羅佳卻制止了他。
滿臉痛:「明煦,不怪昭昭的,怪我沒有聽醫生的話,讓早點院治療。」
羅佳的反應讓我啞然失笑。
想不通卻無比心寒,磨滅了我對最后的一善念。
煞有介事地拿出確診證明,試圖翻找醫生的聯系方式。
我強迫自己平靜下來,手拿過那張證明。
「你說,我得的是神病?」
「是……是神病。」羅佳沉痛地回答。
我扯扯角,沖笑了。
「這種病,是不是殺不犯法那種?」
5
面對我的威脅,羅佳淡定極了。
篤定我不會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甚至還會來我的窗口打飯,在我的注視下緩緩將我親手打的飯菜送口中。
眼里的囂張和挑釁藏也藏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