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羅佳在糾結要不要再一次找老師說消失筆的事。
如果找,老師絕不會再相信,反而坐實了神有問題。
可是不找,萬一真的用到了消失筆,那會是一張白卷。老師會以為羅佳在宣泄的不滿,以白卷示威。
糾結的后果能有什麼呢,是失眠,是焦慮,是抑郁。
我深有會呀。
邵明煦來不及和我計較,匆忙走了。
后的人轉到我面前,那種亡命之徒的氣質讓我一眼便認出了他。
正是警察局里那個戴著手銬的人。
「路昭?」他輕笑。
我點頭。
「生日十一月初一,祖籍**,份證號……」
他語調未變,抬手間卸掉了我手里的防狼噴霧。
「防護意識不錯,」他反剪我的手臂,聲音響在耳邊,「左腰有圓形胎記,九個月時學會的第一個詞是爸爸。」
我眼眶瞬間熱,死死咬住。
「路建讓你來的?」
這人不久之前還戴著手銬,看神態像個監獄常客。
能認識我那個「義氣」的爹,也不奇怪。
那人松了我的手腕,簡單地自報了家門。
「滕浩,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他低頭燃了一支煙:「看起來你似乎記恨你爸,要是你拒絕幫助,我也樂得清閑。」
「不,」我揮開眼前的煙霧,「如果可以,我需要一份特殊的工作,越快越好。」
滕浩眼中閃過一意外,卻點了點頭,應下了。
8
羅佳度過了煎熬的一晚。
據說從舍友那里證實我確實在筆袋里放了筆之后便坐不住了。
將筆袋里所有的筆倒出來,魔怔了一樣努力回憶哪一支是考試時用過的。
回憶無果,便翻出老師的電話,猶疑了幾次還是撥了過去。
可響了兩聲又急忙掛斷。
如此反復幾次,已至深夜,老師將電話撥了回來。
得知況后老師直接翻臉,問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癥,告訴有病就去看,可以幫忙開休學證明。
羅佳徹底崩潰,將氣撒在舍友上。
大罵舍友,問們為什麼不阻止我。
說我要害,上次聽課事件就是我在害。
可在之前營造的假象面前沒人信。
更何況,上次聽課事件我本沒有換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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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為我爭辯了幾句,立馬發狂。
摔了宿舍的三個暖水瓶,整夜坐立難安更是電話擾邵明煦到天明。
然而,熬過了極其煎熬的一晚。
第二天績公布,赫然考了第一名。
羅佳喜極而泣,不可思議地跑到老師辦公室道謝。
等著老師宣布的選通知。
然而幾個老師當著的面研究,當眾決定取消的選資格。
理由是:緒不穩定,請多花時間注重心理健康。
過山車般的刺激。
我問羅佳還滿意嗎。
羅佳對我的姐妹深再也維系不下去。
在食堂當眾打我。
我問為什麼會懷疑我換的筆,卻只敢說我嫉妒。
這個說辭顯然站不住腳,宿舍那幾個被摔水壺的小姑娘在打我時竊竊私語。
們說羅佳上次發病也是這樣打人。
我沒費多大工夫,羅佳得了被迫害妄想癥的傳言便人盡皆知。
竭力證明著自己的心理健康。
然而有時,擔憂就是一種詛咒。
當在課堂上發現筆袋里多出幾支筆而將整個筆袋扔掉時;
當坐車跑出幾條街,只為買到沒被我做過手腳的筆時;
當睡覺時抱著筆袋,生怕被人調包時;
有病的念頭已經在心底生發芽。
而我只需要遠遠地沖晃一晃消失筆,便如臨大敵。
不只是消失筆,我告訴游戲升級,請隨時注意。
一時間羅佳草木皆兵,拒絕和任何人同行,很怕我滲其中。
的狀態越發不正常,善良的舍友在發現悄悄吃安眠藥時還是善意地告知了我這個閨。
而我也在舍友的多次詢問下,難為地說出了「真相」。
我說了高考之后拿著我的份證去看神科的事。
很湊巧,手機里正好有羅佳陪我去醫院時的照片,拿著我的份證幫我掛號,而我在拍就醫導圖時正好拍到了。
縱使我懇求大家不要害怕,可還是鬧得人心惶惶。
最終們趁羅佳不在,找到了那張「神病證明」,和我描述的一模一樣。
羅佳開始跟大家解釋,甚至不惜說出了我高考失利、母親去世的事。
然而大家無法核實真相,卻沒人敢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們紛紛請求調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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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問誰愿意和一個疑似神病住在一起呢?
被孤立后的羅佳守著孤零零的寢室,每晚靠著和邵明煦的通話緩解焦慮。
有那麼幾次,我恰巧出現在幾站外買筆的筆店,迎頭給個微笑,就雙手發抖。
我還會在分發快遞時刻意找出的包裹,親自送到的宿舍,如果是吃的,便扔掉不敢再吃。
我的窗口,更是不敢再來,甚至在知食堂椅子上的異時驚恐地彈跳起來。
我問是不是以為是帶著病毒的針頭,臉鐵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