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下次可以試試。
9
終于,羅佳熬不下去了,頂著眼底的烏青找上了我。
寂靜無人的角落,出了本來面目。
媽媽走了這麼久,我終于可以替問上一句緣由。
羅佳竟先委屈得大哭。
問我憑什麼。
說:「憑什麼從小到大你都要我一頭,憑什麼我爸要對你爸卑躬屈膝,還著我也笑臉相迎。」
「你生下來就備矚目,而我無論多麼努力,永遠是你的陪襯。」
「就連你爸了勞改犯的事人盡皆知,也有那麼多『邵明煦』愿意繼續做你的狗,憑什麼?」
「你知不知道你那天生的優越多令人討厭,不只是你,還有你那個驕傲的媽媽,食不果腹人接濟,還要擺出一副清高自持的模樣,簡直令人作嘔,所以我爸才不會看上,才不會!」
我又震驚又悲痛。
我的媽媽一直對羅佳很好,縱使羅佳爸爸害我爸獄,也沒有遷怒于羅佳。
可是不知何時,他們一家竟然對我媽生出了這些齷齪心思。
「你就是因為這個才換我的筆的?」我攥著拳頭問。
羅佳有些發瘋地笑。
「路昭,別套我的話,是你自己垃圾,是你自己自以為是,像他們說的一樣,你就只能考那幾分,無論你怎麼害我,上 A 大的只能是我。」
「你這個勞改犯的兒連在 A 大給我打飯都不配!」
很好!
羅佳終于反應過來,要將我趕出 A 大了。
拿著那張證明,讓食堂開除了我。
或許羅佳以為,終于可以睡一個好覺了。
可卻不知道,我走之前,給留了一份大禮。
走之前,我找上了邵明煦。
那時,面對羅佳的折磨,他已經不勝其煩。
不想再當羅佳垃圾緒的回收站,不想再電話哄失眠的友睡。
更不想陪羅佳神經兮兮地試筆。
然而卻顧及他母親的工作而不好提出分手。
我把羅佳給我的五支消失筆全部給了邵明煦,我說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他不用分手就能擺困境。
我說你要做的很簡單,只需要把這幾支筆替我神不知鬼不覺地還給羅佳。
邵明煦猶豫,然而搞定一個窩囊廢無比地簡單。
無外乎威加利。我拿出了食堂打工的大半工資,請滕浩戴上他的鴨舌帽站在我的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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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就這麼順利解決了。
據說羅佳發現字跡消失時,正在上大課。
向老師展示自己的優秀筆記時,驚恐地發現字跡全部消失。
于是階梯教室里的一百多人,同時見證了神病發作的瞬間。
抱頭驚呼,把筆袋扔出老遠,順理章地被送到了學校的附屬神病院。
10
這一次,嚇得不輕。
卻也不再抵抗院治療。
深知自己真的病了,病到無法再顧及臉面,要積極治療了。
封閉的神科病房里,驚恐過后,羅佳似乎松了一口氣。
或許,這個環境對來說是最安全的,沒有路昭,沒有消失筆。
躺在病床上,終于示弱。
和醫生哭訴自己的病。
說整夜整夜睡不著,總是擔心有不好的事發生,是真的有人看不慣,不是妄想。
當醫生問為什麼篤定有人會給換筆芯時,又是那套說辭,說人嫉妒。
醫生要下方,又重復著,真不是妄想,不是被迫害妄想癥,千萬別開錯了藥。
醫生見怪不怪,據說過分擔憂也是被迫害妄想癥的一種癥狀。
最初用藥的兩天,羅佳會反復糾纏來輸的護士。
問用的什麼藥,是否對癥。
問過之后還會自己手機百度藥理,癥狀稍有不符便找醫生確認。
時而出現的副作用更是讓不安。
醫生研判之后給配上了護工。
當患者不配合時,護工會配合護士將患者的手腳固定在床上。
羅佳用了兩天的鎮靜藥,狀態有些好轉。
終于有力將注意力放在了護工上。
說:「護工姐姐,這幾天你費心了呀,我昨晚睡得不錯。」
護工沒說話。
「姐姐,我今天狀態也還好,可以配合打針,你們以后可以不用綁我了嗎?」
護工戴著黑框眼鏡,口罩捂得嚴嚴實實,理也不理。
只是抓住的手腕魯地綁在床頭。
左手綁完綁右手。
然后是雙腳。
羅佳神有些張:「我說話你沒聽見嗎?我說我狀態很好,本不用綁。」
「姐姐,真的不用綁我,待會我幫你訂茶喝呀,我知道有一家……」
護工綁好了最后一只腳,緩緩抬頭。
慢慢摘掉臉上的黑框眼鏡,又將醫用口罩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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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佳的眼神漸漸變得驚恐。
在看清我的整張臉時,尖聲響徹整個病房。
我只需要惻惻地沖笑一笑,就嚇得魂不附。
語無倫次,說我要殺。
拼命掙扎,綁帶將手腕勒出紅痕,一只腳生生掙繩索,狠命蹬在床腳上,刮出了長長一道口子。
正午休的值班醫護人員匆忙趕來,況急,來不及細問,七手八腳地給按住,打了一針鎮靜。
估計劑量不小,的聲音很快弱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