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臨趁著醉酒跟陸諶表白了。
那一瞬間陸諶的表變得十分恐怖，他猙獰地怒罵：「滾。」
然后拉黑了林臨，不再往來。
我曾經試探地問過他為什麼會那麼生氣。
他看著我說：
「不是生氣，是惡心。」
6
陸諶在高中的時候被人纏過，病態的那種。
那人求不，自殺威脅。
最后人救回來了，但是給陸諶留下了不小的影。
他厭惡每一個懷著別樣心思接他的男生。
林臨事件后，他還公開發過朋友圈。
【筆直，非勿擾。】
我的心，也沉到了最深。
不敢出毫。
7
直到回到宿舍，洗漱上床，我跟陸諶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陸諶是個領地意識很強的人，他護短。
對于被他劃到圈子的人或都有種莫名的占有。
他對我的不同也源于此。
哎。
曾經的我會錯意，差一點連朋友也做不。
我劃開手機，發了個帖子。
這世界上或許會有跟我有著相同困惱的人。
總有人比我聰明。
「還不睡？」
黑暗中響起的聲音嚇得我一抖。
我與陸諶床頭相靠，我用被子蒙住手機還是出了屏幕的。
我慌張地按滅手機。
拉了被子。
8
第二天醒來，陸諶的氣也散了。
但是接下去半個月我們也沒能見上幾面。
他忙著校聯賽，我忙著校慶。
我本來只是在社團掛個閑職，被臨時拉過去做了個報幕的主持人。
這對我來說不是難事，可是一想到陸諶可能坐在下面，我就不由得張。
我在后臺的小房間換好服，就有人推門進來。
我驚訝：「江津學長。」
江津是我同專業的師兄，畢業好幾年就是 M 大的榮譽校友了。
西裝革履，穩重。
「我猜你就在這里，過來打聲招呼，很意外？」
我搖頭：「名單上沒看到學長，我以為……」
江津微笑：「確實只是路過，想著說不定能見到你，就進來了。」
我打著哈哈：「不過我馬上要上臺了，下次有空還要請學長吃飯。」
江學長在學業上指導過我，這頓飯是應該的。
他看了我一眼，笑得紳士：「我很期待。」
江津走的時候與進來的陸諶打了個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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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諶皺眉：「他是誰？不是校的吧？」
我沒空理會陸諶的疑，只覺得整個人熱得厲害。
我扯領口：「陸諶，幫我找下遙控，我熱。」
陸諶突然盯著我愣了好一陣，才回神：「哦，好的。」
他調低溫度，看著我滿頭汗：「怎麼流這麼多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掀開西裝的外套給他看，襯是束腰的款式，將我的腰收得極細。
「太，有點悶。」
陸諶半晌沒出聲，嘟囔著：「我兩只手就能……」
我沒聽見，已經出門準備上臺了。
9
報幕我只負責了前半段，一結束，換了服就跟陸諶去吃飯。
我一按開手機，突然跳出來一堆的消息。
我之前發的那條帖子。
19F:【崆峒即深柜，樓主上！】
20F:【阿彎上阿直沒前途。】
21F:【樓主不會是寫小說攢素材呢吧……】
……
66F:【自己有病別禍害別人。】
67F：【樓上的，大潤發打折呢，還不搶……擱這閑呢……】
……
99F：【私你。】
……
我掃了一圈全是看熱鬧的，還有一堆發自拍的。
只有一個網名為 R 的人，認真給我發了一堆的建議。
「看什麼呢，這麼認真。」
陸諶把燙好的夾到我碗里。
我切了畫面，反扣手機，這一頓飯吃得心不在焉。
陸諶放下筷子，滿臉嚴肅：「連祐青，你不會背著我談了吧。」
我沒好氣地看著他。
要不是因為你。
我前男友說不定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10
我與 R 聊上了天，意外地很投緣。
更巧的是他跟我同在一個大學城，是隔壁音樂學院的。
最后兩人決定見面。
但是我不想讓陸諶知道我見網友的事。
陸諶在校外有一間公寓，他高中的朋友有時候會來找他。
這個時候陸諶一般都會留在公寓過夜，不會回校。
我特意挑了個陸諶出去的時間。
11
這是我第一次來酒吧。
R 選的地點。
說要約就約在年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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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在網絡上談吐很真誠，帶著一點年輕人的萌。
但是現實中的他很酷。
有點酷過頭了。
大長，一頭銀長發，一排的耳釘亮閃閃。
引得酒吧里面的人頻頻側目。
我遲疑地問：「你是 R？」
他拽拽地點頭：「嗯。」
12
我酒量不好，沒敢多喝。
結果 R 酒量比我還差。
半杯尾酒，我連他爺爺什麼都知道了。
他白寧，一個聽起來就很的名字。
家里是音樂世家。
爸爸媽媽爺爺都是拉二胡的。
沒道理到他這輩不拉。
所以他也是拉二胡的。
看著他雌雄莫辨的臉龐。
這就是個裝酷的小孩。
他看著我，嘆氣：「你長這樣都追不到，估計真沒戲了。」
我：「……」
這家伙還說要給我出招。
他就是騙我來給他當樹的，平時裝酷憋得慌。
走的時候還攔著我的腰不放。
突然扭起來：「其實……如果是你的話，我也可以。」
我：「……」
網絡不可信，面基有風險。
我攙扶著他，想著先把人給送回去。
一抬頭卻看見了陸諶，站在不遠。
半個子埋在黑暗中，面無表。
眸底鷙冰冷，不知道站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