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白寧讓陸諶的朋友給送回去了。
車窗外的華燈喧鬧，與車里面的冷肅氛圍不一樣。
剛開始還有導航的聲音。
電子音剛播了兩句，陸諶就煩躁地出手機。
隨手一扔，砸出個聲響。
也砸得我心頭一，我張張想說點什麼。
「那個……」
陸諶手指敲了下方向盤，聲音沒有起伏：「為什麼騙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下午他準備出門的時候，要我跟他一起去。
說訂的餐廳點心做得好，我應該會喜歡。
反正見的也都是他的朋友。
我只好隨口找了個理由敷衍他。
說整晚要在實驗室盯數據，連宿舍都回不了。
沒想到就這麼被撞了個正著。
所以我現在心慌得沒底氣。
我支吾著開口：「課業時間……推遲了，不用今晚趕出來。」
我知道這解釋很蹩腳，可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說法了。
陸諶沉默，沒有往下追問。
車子在路口停下來，他盯著紅綠燈上閃爍的數字。
良久，才繼續開口：「什麼時候認識的？」
車窗上倒映著他的側臉，我含糊說：
「就前段時間……偶然認識的，突然聊到就出來吃個飯。」
陸諶冷哼一聲：「吃飯？吃到酒吧去？」
隨著車子發。
陸諶咬牙，帶了一狠意的聲音在狹小的車廂響起：
「連祐青，你長本事了，為了剛認識的外人來騙我。」
14
陸諶真的生氣了。
他氣我為了無關要的人騙他。
冷著臉，幾天不跟我說話。
早出晚歸，也見不著人。
就連宿舍最遲鈍的學霸舍友也來問我是不是跟陸諶吵架了。
最近宿舍氣氛抑，影響到他學習的效率了。
我也有點不知所措。
甚至不敢辯解，怕他追問。
問我只是跟剛認識的朋友吃飯，為什麼要說謊。
問著問著，心底那不能見的就了餡。
心中惶惶。
盯著數據的時候頻頻出錯。
手機聲響，我按開。
不是陸諶，是白寧。
R：【還在生氣？】
青：【嗯。】
R：【嘖，氣真大。】
青：【這不怪他。】
R：【要不你考慮考慮我？】
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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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開玩笑的，實在不行你哄哄他，男人嘛。】
青：【怎麼哄？】
R：【見面說？】
青：【……】
R：【你哭給他看，你的臉加上眼淚，能。】
R：【怎麼樣，我覺得有希。】
這家伙是來給我添的吧。
拉黑算了。
R：【你哭的時候能拍張照片給我嗎？】
青：【……】
15
我回到宿舍的時候，陸諶果然不在。
我拉開屜，看著里面早已經準備好的生日禮。
白的包裝里面埋藏著我的心意。
心頭像是橫亙著一團熱氣。
難又燙人。
直到熄燈的前一刻，陸諶才回來。
我躺在床上聽著他洗漱的聲音。
聽著他爬上床，聽著他翻時，被褥的聲音。
明明很近，現在卻覺得遠得很。
我迷迷糊糊地胡思想。
不知不覺視線模糊。
思緒紛擾間我想到什麼，瞬間驚醒。
宿舍一片漆黑。
我黑爬下床，拿起鑰匙外套急匆匆跑出門。
三步并作兩步地跑下樓梯。
寂靜的樓道里突然響起陸諶的聲音：
「去哪里？」
我猛地回頭，看見他站在臺階上。
背著，勾勒出拔的廓，卻看不清模樣。
我不爭氣地鼻頭一酸。
知道他肯定是聽到我下床出門的聲音，不放心才跟著出來的。
他就是這樣子。
所以才讓我……讓我一直舍不掉妄想。
陸諶板著臉跟在我后，陪我去了實驗樓。
更改了因為白天走神出錯的數據。
偌大的校道上，只有我們兩個人。
初秋冷瑟，我至還拿了件外套。
他只是穿著單薄的睡。
我拉住他：「陸諶。」
他角抿看著我，不說話。
我放了聲音：「別生氣了好不好？」
夜中，他凝聚起來的冷峻一點點地化開。
一把按在我后頸上，語氣又煩躁又無奈：「回去，冷死了。」
16
我沒想到的是，接下去好幾天。
我都回不了宿舍。
每晚窩在實驗室。
直到陸諶實在看不下，把我提溜了出來。
他不悅：「你們老師的課業是不是太重了？」
我沒好意思說是因為跟他鬧別扭那幾天落下太多了。
他薅了一把我七八糟的頭發：「忙到什麼時候，后天能騰出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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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是陸諶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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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他家大辦了一場。
宴會上來的不僅僅有他的朋友，還有許多有社關系的年輕人。
說是生日宴會，其實是一場小型社。
穿著西裝的陸諶太惹人。
我都不敢多看一眼。
我吃著點心，偶爾抬頭找一下那個影。
「你的朋友沒有來嗎？」
一個溫潤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抬頭，是個生面孔。
看我認不出來，他給了提示：「西城酒吧，順路帶了你朋友一程。」
那個送白寧回學校的人。
記憶襲來，我有點尷尬地道謝：「那天麻煩你了。」
他微笑：「舉手之勞，而且很有趣……」
有趣？
我正疑，陸諶走了過來。
強行進我們兩人之間，把我與那人隔開。
警告地瞥了那人一眼，回頭對我說：
「以后見到這人離遠點，滿肚子壞水，得很。」
被說的人也不生氣，一臉笑瞇瞇走開。
陸諶雖然不好相，但不會當場落別人面子。
這人跟陸諶的關系應該還不錯。
陸諶鉤著我的肩膀，一口咬掉了我叉子上的小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