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床搭子發消息:「要出差三個月,結束關系吧。」
他已讀不回。
半夜突然敲響我公寓的門。
我隔著防盜門,讓他快走,不然報警。
他在外面冷笑:「許,你報警吧。
「警察來了,我就舉報你嫖娼。」
1
嫖娼?
什麼嫖娼?
大晚上胡言語什麼呢!
喝多了吧你!
我迅速開門,將何勁拉進來。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怒目相向。
我問他:「何勁,你什麼意思?」
他反問:「許,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我要出差三個月,時間太長,距離太遠,我不能和他再約了,所以合作到此結束。
當然,我也打算重新找個新搭檔。
雖說他是道菜,可是時間長了,我也想換換口味。
干脆借出差的機會,跟他提了結束。
誰能想到,他連我微信都沒有,卻能殺到我家里來?
太可怕了。
看他沉著臉瞪我的樣子,更可怕了。
平時廢話不多說,見面直接進主題的人。
怎麼也不像癡男那一掛的呀。
我清清嗓子,再和他解釋一遍。
「何勁,當初我們倆可說好了。互相滿足,不談,我們一直都合作愉快。
「當初也因為看你是個爽快人,才選擇的你。
「你現在這樣,可別告訴我是了吧?」
何勁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我,一字一句道:
「互相滿足?
「合作愉快?
「我們在一起兩年三個月零七天,見了 192 次面。」
「你對我,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冷笑:「呵,盡興的人是你,你什麼時候問過我的?」
……
這這這,大晚上還亮著燈呢,說什麼盡興不盡興的。
何勁的眼神里滿滿都是控訴,說得好像我很渣似的。
當初,我因為不想談,所以在網上征床搭子。
是他先加的我好友,直接發來了一張照片。
黑的短發,眉眼立,五冷峻,看著就很,很帶勁。
他眉眼間有些像我高中時候暗的同學。
不過材和氣質完全不同。
何勁的材非常好,相當好,無敵好。
結實,又不會顯得魁梧。
他話不多,也沒見他笑過。
不過也可能是我們每次見面都是晚上,關了燈笑沒笑我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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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門見山,說自己不打算談,純粹釋放力。
他說好。
我說時間由我來定,地點可以商量。
他說好。
我說見面之前,需要提供檢報告,我的那份也會發給他。
他也說沒問題。
要知道,之前也有好幾個有眼緣的,都卡在最后一關。
千挑萬選,何勁殺出重圍。
后來見面的時候,他真人和照片上一樣,只是視覺上沖擊力更強。
我很滿意自己的眼,也很這兩年來他帶來的快樂。
可是,他現在這副跟我對簿公堂的架勢,是幾個意思?
我轉過臉,不敢對上他的視線。
總之,我已經說過結束關系,他現在不同意,要麼就是要錢唄。
「那既然你算得這麼清楚,我付錢好了,按市場價。」
何勁臉更難看了。
「許,我這樣的,你付得起嗎?」
「要付錢,也順帶付一下神損失費吧。」
什麼?
說得好像我很差勁一樣!
我當然不服氣!
「我哪里差了?差哪里了?」
「明明你也很!」
他冷笑一聲,站起朝我走過來。
「是嗎?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是什麼樣的。」
……
2
我躺在床上,生無可。
天都亮了。
我還要趕飛機。
我累了一晚上,實在懶得。
何勁從浴室里出來時,神清氣爽,神百倍。
我用眼神刀了他一萬次。
他走近,撿起服當我的面換好。
扭頭問道:
「起床嗎?送你去機場。」
……
你人還怪好的嘞。
我守住了最后一骨氣——拒絕了他幫我穿服的請求。
開車去機場的路上,我吃著他給我買的小籠包,看都不看他一眼。
何勁不時地扭過頭看看我。
他手拽了張紙,探過子替我。
「吃慢點,沒人跟你搶。」
我扭過頭看窗外,不理他。
暗下決心,這段關系必須結束。
出差回來我就換房子,卸載件。
讓他永遠也找不到我。
何勁又瞥了我一眼。
「許,一個人在外面出差,誰跟你搭訕都不要理。
「陌生人給你的飲料不許喝,晚上有人敲門你也不要開。」
我狐疑地看向他。
他這是在干嗎?
自代了男朋友的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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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讓他清醒清醒。
我放下小籠包,正道:
「何勁,我跟你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我說結束關系,就是以后都不要聯系不要見面的意思,你跟我揣著明白裝糊涂呢?」
他臉瞬間變了,靠邊停下車。
扭頭看向我:「許,你還想跑?」
無語。
「什麼跑?我干嗎了,我要跑?」
何勁表很嚴肅地說:
「那你就不要再提結束關系這件事!」
莫名其妙!
無理取鬧!
我氣死了!
「何勁你有病吧?我們什麼關系啊?你不覺得你說的這些話很奇怪嗎?」
他也氣死了,狠狠瞪著我。
「我喜歡你很奇怪嗎?
「許你真是好樣的!
「上學的時候三心二意,一會喜歡我,一會又喜歡別的班的。
「現在都二十好幾的人了,還敢下載那些不三不四的件約伴!
「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你被人拐去賣了都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