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佛子說:「你我塵緣未了,我欠你一段姻緣,今生需娶你,才能了卻債,修得圓滿。」
那時只有十歲,正是傻得可的年紀,他說了那麼多,只聽懂了一句「不會」,于是便心滿意足的笑了。
白措哥哥說了,他不會不娶我。
他會娶我,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傻,真傻,那時怎麼會傻到這種地步呢?
怎麼就聽不出來,他不是想娶,而是想徹底斬斷他們之間的所有聯系,從此以后,不再欠一分一毫,也不再和有任何瓜葛。
當天晚上,蘇若兮便坐飛機飛了回去。
以前每次來,都會盡可能的多在寺廟住幾天,不為別的,只為能多見見江白措。
哪怕只多看一眼,都會異常滿足。
但這次,當天來,當天便走了。
次日上午,江白措打電話過來,讓過來試婚紗。
蘇若兮本來是不想去的,因為六天后,不會為江白措的新娘,會重新回去,為新的丹瑪神。
但想了想,還是去了。
江白措說得沒錯,此生緣得了,才能心無旁騖的佛門。
那便陪他走完這一場婚禮,讓他把欠的還了,從此他們一別兩寬,兩不相欠。
這樣想著,蘇若兮來到了婚紗店。
一進門,卻看到正穿著蓬松潔白的婚紗,站在鏡子前開心的轉圈圈。
那婚紗很眼,正是江白措為蘇若兮訂做的那件。
第3章
此時,江白措已經換下了僧袍,他穿著黑的西裝站在旁邊,眉眼間帶著寵溺的笑。
正應了那句話,在鬧,他在笑。
別說其他人了,就連蘇若兮都覺得,他們兩個才是即將步婚姻殿堂的小。
而……
毫不重要。
「若兮姐姐,你來了?」發現了蘇若兮,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對不起若兮姐姐,我沒有見過你們的婚紗,第一次見,覺得好漂亮,就忍不住試了試。」
眨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眉眼間寫滿了不安:「……你不會怪我吧?」
蘇若兮笑了:「當然不會,你若喜歡,這婚紗便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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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胡話。」江白措瞪一眼:「這也是能開玩笑的事嗎?」
蘇若兮抬眸看向江白措,想告訴他,沒有開玩笑,只要他和愿意,不止是婚紗,六天后的婚禮,也可以讓給他們。
但江白措臉很差,蘇若兮不想惹他,便忍住了,沒有把這些話說出來。
「都怪我,我不該試婚紗的。」一臉歉意道:「若兮姐姐你別生氣,我現在就把婚紗下來還給你。」
說著便提著擺進了試間。
「你有必要這麼咄咄人嗎?」江白措冰冷的眼神襲來,他看向的目,像無的神佛,在審判苦海里的人。
蘇若兮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本想退位讓賢,卻被當了咄咄人。
不被的,果然做什麼都是錯。
隨便吧,蘇若兮已經不想再去解釋了,反正六天后,便要佛門了。
出家人,大悲大喜便是無悲無喜,一切皆是空,又有什麼好解釋的。
很快,便把婚紗換了下來,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咄咄人」,蘇若兮不再說任何話,直接進了試間,去試剛下的婚紗。
可婚紗卻大了一號。
個子要比高,人卻比瘦很多,婚紗穿在上剛剛好,穿在上,上半長度不夠,兩側又太寬……怎麼穿都不合適。
蘇若兮繼續笑:不合才正常,畢竟江白措想娶的人,本就不是。
所以他記錯尺寸,差錯下,讓設計師做了的尺寸,也完全在理之中,不是嗎?
蘇若兮下婚紗,然后換回自己的服,走了出來。
「若兮姐姐,你怎麼沒穿婚紗就出來了?」顰著眉,小心翼翼的問道:「……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蘇若兮淺笑道:「婚紗我試了,很合。」
「那你怎麼……」
不等把話說完,蘇若兮便打斷了:「因為有個說法,結婚前新郎如果看到新娘穿婚紗的話,會帶來霉運。」
「所以合就行,我就不穿出來讓你們看了。」
信了,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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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白措則沉冷著眸子深深的看了蘇若兮一眼,他面無表,也辨不出他的喜怒。
也是,誰又能讀得懂佛的心呢?
試完婚紗回家后,蘇若兮取出主持贈給經書,然后坐在書房開始認真研讀。
的書房里擺滿了經文,而且基本都是當地語言,很多甚至是價值連城的孤本。
起初,搜集這些,只是為了討好江白措,想去了解他的心,找到和他的共同語言,甚至能和他有靈魂上的共鳴。
可江白措卻總說心不誠,甚至還呵斥,說的行為是在玷污他的信仰。
蘇若兮不服氣,已更可怕的毅力鉆研起了佛法,慢慢的,發現自己真的上佛法,每次誦讀經文,總能讓被傷到千瘡百孔的心,得到平靜和救贖。
答應主持做丹瑪神,也不完全是為了忘記江白措,更多的是因為,相信,佛法里有的靈魂的歸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