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剩下一天時間。
今天過后,便會飛過去,接主持的禮,為丹瑪神,從此皈依佛門,了卻紅塵。
抱著僧袍愣神許久,蘇若兮最終還是決定,去找江白措,結束冷戰。
好好道個別吧,想:順便讓他把明天的婚禮取消了。
他不欠什麼,也不需要還什麼,已佛門,今生的與怨,都在這一刻一筆勾銷吧。
這樣想著,蘇若兮進了江白措的書房。
可書房里卻沒有人,只有一張信紙擺在書桌上。
信紙上的墨跡還未干,江白措應該剛出去。
蘇若兮沒忍住好奇,低頭瞥了那信紙一眼。
只見信紙上用蒼勁的筆字寫著:【我愿化石橋,五百年風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曬,只為換你來世從橋上走過。】
第7章
仿佛有千萬麻麻的針,一點一點,鈍刀磨一般,刺進了心臟里,蘇若兮看著信紙上的這首詩,一邊笑,一邊留下眼淚來。
這首詩,出自最經典的四大故事之一,講的是弟子出家前,曾在橋下偶遇了一位,他心生慕,從此茶飯不思,人也日漸消瘦。
于是佛陀問他:你有多喜歡那位?
弟子回答:我愿化石橋,五百年風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曬,只為換來世從橋上走過。
蘇若兮還記得,第一次讀到這個故事的時候,的紅了眼眶,還捧著經書去找江白措,并且告訴他,這就是想要的。
這麼多年過去了,原來江白措也還記得這首詩。
只可惜,這首詩不是寫給的。
拼盡全力,也沒能換來,想要的。
蘇若兮放下詩,然后轉,悄無聲息的離開。
江白措,你可知道,曾經的我也愿化石橋,五百年風吹,五百年雨打,五百年日曬,只為換你今生從橋上走過。
一夜無眠,第二天清晨,蘇若兮沒有穿婚紗店送來的婚紗,而是換上了丹瑪神的僧袍,然后頭披僧人的紅頭巾,手捻佛珠,走向了教堂。
不想就這麼不告而別,留下一堆爛攤子給江白措收拾,所以準備親自去婚禮現場,跟賓客們解釋清楚,當眾取消和江白措的婚約,然后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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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推開教堂的大門時,卻愣住了。
因為教堂里,已經有了新娘。
穿著純白的婚紗,正笑容甜的跟伴娘團們鬧著。
賓客們也都興高采烈的,沒有一人覺出異樣。
蘇若兮瞳孔震:……這……這是怎麼回事?
本該穿婚紗的,此刻穿了丹瑪神的僧袍。
而本該為丹瑪神的,此刻卻穿著的婚紗。
位置對調,份互換,卻沒有人覺出異樣。
蘇若兮抖著后退了一步,已經好幾天沒有跟江白措說過話了,難道說他已經單方面,結束了和的婚約,然后準備在今天迎娶嗎?
天空沒有下雨,可有冰冷的從蘇若兮眼角落。
以為不會再為江白措流淚了,可眼睛卻不聽話,擅自讓眼淚磅礴。
他甚至都懶得給發條消息,告訴,他們的婚禮取消了!
就這樣,擅自換了新娘。
倘若沒有答應主持,代替為丹瑪神,倘若今天穿著婚紗,高高興興的過來了……
江白措,你可有想過,若我滿心歡喜的過來,卻發現新娘的位置早已被人取代,滿堂親朋全在看我的笑話……那時我該有多絕!
都說人在極度悲傷的時候,往往不會哭,而是會夸張的大笑。
蘇若兮想,這應該是對的,便不控制的大笑起來。
大笑過后,拭去了眼角的淚水,然后轉,毅然決然的離開。
佛祖說,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寬恕世間一切罪孽。
但江白措,我不寬恕你。
到機場后,蘇若兮的手機突然瘋狂的震起來,拿出來一看,是江白措給打來了電話。
蘇若兮覺得很可笑:現在他又打電話來做什麼?
來邀請參加他和的婚禮嗎?
但凡他早一天,把他準備娶的事告訴,都可以坦然接,并且笑著為他們獻上祝福。
但現在——
不接,也不祝福。
沒有毫的猶豫,蘇若兮直接掛斷了江白措打來的電話。
可剛掛斷,江白措便又打來了。
再掛,再打……蘇若兮一臉掛斷了七次,江白措還是在鍥而不舍的給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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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兮煩了,直接在登機前,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所以也沒有看到,江白措發來的無數條「你在哪兒」的短信……
飛機起飛,穿越四千多公里,來到心靈的歸屬地。
青山之上,紅墻寺院巍峨的立著,主持和諸多圣僧已在寺院門口恭候多時。
蘇若兮雙手合十,向圣僧們一一行禮,然后在圣僧們的擁護下,走進寺院。
主持手持在蘇若兮眉心點下一枚朱砂印:「世間萬,緣起緣滅,皆因因果,無不法爾,放下執念,心便如明鏡止水。」
「你當真愿意放下前塵過往,放下滾滾紅塵,我門,永斷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