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轉離開。
時間重新回到現在，江白措將事的來龍去脈，全部告訴了桑丹珠。
「雖然主持同意了，等找到新的接替者，就讓還俗，但我心中仍舊對充滿了愧疚。」江白措閉眼道：「五年，整整五年的時間，因為我的私心，被迫進了寺院，被迫學習佛法，被迫為所有僧人追捧的丹瑪神……我虧欠這麼多，卻不知道該如何償還。」
所以才對有求必應，所以才拼命的對好，想以此彌補對的虧欠。
誰曾料想，這彌補卻將他們三人，都推向了更深的深淵……
第16章
佛曰：因果循環，種孽因，得惡果。
當告訴江白措，代替為丹瑪神的人，就是蘇若兮的時候，江白措心中便已經了然，他的報應，終于來了。
這一切，都是他種下的孽因，而現在，該他自食惡果了。
「……怎……怎麼會……」桑丹珠像是站不穩般，向后退了一步：「……怎麼可能？我才是佛祖選中的丹瑪神？而你喜歡的也一直是我？」
這一刻，的心中沒有歡喜，只覺得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荒唐的答案。
「江白措，你在開玩笑吧？自始至終，你對我可從未有過好臉。」
又想起了幾天前的那場大雨。
他明明已經找到了，卻沒有告訴，讓在大雨中，找了一整夜，最后穿著斷掉的高跟鞋，一瘸一拐的回來。
這是嗎？
還有被他燒掉的經書，被他一次次推開的經歷……恨都沒有這樣深刻。
「因為我愧疚！」江白措抓著自己的心臟，用無比痛苦的語氣嘶喊道：「你以為我改變的，只是的人生嗎？不，還有你，你的佛緣也被我斬斷了。」
「你本該為丹瑪神，而我本該為普度眾生的佛子，可我的佛心被你摧毀了……」
江白措閉上了眼睛，眼淚從他眼角落，他似乎已經瘋魔。
還俗的那天晚上，他夢到了蘇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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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他盤坐在大日如來佛像前，專心誦經，蘇若兮卻穿著輕紗走了進來，來到他的邊，在他耳畔輕輕的吹氣，然后道：「白措，你為什麼不敢睜開眼睛看我？」
這句話，蘇若兮小時候也問過他。
那時候，《西游記》正在熱播，蘇若兮看到了西游記里，兒國國王詢問唐僧：「你說四大皆空，卻閉雙眼，若是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那時候蘇若兮還小，也許是惡作劇，想逗江白措玩玩兒，于是換上了古裝，然后找到江白措，學著兒國國王的樣子，聲氣道：「白措哥哥，你說四大皆空，卻閉雙眼，若是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相信你兩眼空空。」
江白措當時正在誦經，聽到又來鬧他，語氣里多了些無奈：「你又從哪里學來了這些古怪的話？」
「西游記里。」蘇若兮吐吐舌頭，表俏皮：「嘻嘻，白措哥哥，你看四大名著都說，不可以兩眼空空，你不要念經了，陪我玩兒嘛。」
他那時并未心，只覺得嘰嘰喳喳，很是吵鬧。
可不知道為什麼，多年后，年后的，又穿著古裝了他的夢。
這一次，他閉雙眼，則語笑嫣然。
「白措哥哥，你為什麼不敢看我？」跌了他的懷中，摟著他的脖子，吐氣如蘭的問：「是不是怕，一睜開眼，我便到了你的心里？」
說話間，的纖纖玉指劃過他圣白的袈裟。
指尖點著他的心臟，于是他睜了眼。
于是便真的進到了他的心里。
他心中不再有佛了，一切都已經不可挽回了。
第17章
「我恨你了我的佛心，我又愧疚自己斬斷了你的佛緣，還俗這五年里，我每一天每一秒都在煎熬。」這一刻，在金佛像的注視下，同時也在自己心之人的注視下，江白措終于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我在佛前懺悔，我在邊贖罪，帶著在國外游學三年，也是我自己在尋找救贖我自己的路。」
這一刻，沒有任何飾，沒有任何遮掩，他終于直面了自己的心。
「我有時候甚至都不能確定，你到底是我，還是被我‘佛子’的份所吸引，所以才得這樣不顧一切。」江白措抬頭，猩紅著眼睛看向桑丹珠：「因為你是命中注定的丹瑪神，你注定會被佛法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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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每次看到你誦經，看到你研究佛法，我都會無法自控的發怒，我不想讓你接這些，我已經為你負了如來，你怎麼能再拋下我，皈依佛門？」
「但這些自私自利的想法，又讓我深深的唾棄自己，所以我又拼命的推開你，這樣骯臟不堪的我，怎麼配再得到你的？」
「可你還是我，無論我做了多麼過分的事，你總是會包容我，原諒我……我想你是真的我，我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終于接了，自己是個骯臟不堪的凡人的事實。」
「我開始審視自己，我發現，曾經為佛子的我，心中雖然沒有小，但也沒有大，我只是通佛法，但并不世人，我不慈悲，我只是冷漠。」
是的，曾經的他，無無，眾人皆稱贊他不食人間煙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中沒有一丁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