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雙黑眸對視上。
我沉默。
江別聿長疊,姿慵懶地靠在沙發上。
他眼尾微挑,嗓音卻冰涼無比,「做甲?」
我扶著額頭,似站不穩地晃了晃,虛弱開口:「我應該是發燒了,有點神志不清……明天、明天做甲。」
江別聿起,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迫強到讓我的背后冒汗。
好在,他沒有追究下去。
江別聿從我邊走過,平靜道:「我今晚有事。」
沒有多一句的解釋。
等關門聲響起,我才回頭。
這次是真的走了。
我垂下眼睛。
一樓有個廁所,就在通往地下室的暗門旁邊。
他坐在沙發上,那個位置看不清我是從廁所里出來還是從地下室里出來的。
02
我換上黑短,直奔閨給我發的位置。
已經到那兒了,給我拍了幾張葉錦闕的照片。
還是那麼白,那麼秀氣。
笑起來眼睛彎彎,臉頰酒窩淺淺。
閨給我發:【他真的一點沒變,頂多就比高中的時候高了點。】
【格也沒變?】我問。
【是的,還是很笑。】
閨接著發:【他去國外留學了五年,一點沒變,你不覺得很奇怪?】
我反問:【這有什麼奇怪的?】
【他在高中的格就是裝的唄。你信有男的是傻白甜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愣了愣,【你想跟我說葉錦闕是白切黑?】
誰都有可能是裝的,但我的白月學弟不會。
至于他表姐……
跟葉錦闕一樣,長得白白凈凈,看著就沒有侵略和距離。
高中時,我天天被罰站。
一個冬天,我站在教室外瑟瑟發抖。
葉盈路過,給了我一盒熱紅豆牛。
喝完心和胃都暖暖的。
不到二十分鐘。
拉肚子了。
還有一次,我沒搶到最后一個蛋餅。
走到我邊,笑得溫,「我不,給你吧。」
我地吃完。
半個小時后,我因為食中毒暈倒了。
不知道只是意外,還是有意為之。
但從那之后,我都躲著葉盈走。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估計就和江別聿兩相悅了。
只是我跟江別聿前后桌,在他倆中間晃,估計惹得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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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無所謂。
在上吃的虧,我遲早從表弟上討回來。
等著被我玩壞吧。
03
抱著邪惡的心思,我推開了包廂的門。
一條。
讓我來聽聽他們都聊了些什麼。
出乎意料,里面很安靜,沒有我想象的吵鬧的氛圍。
甚至是黑漆麻烏的?
直到聽見了兩個人的聲音,一男一。
「姐,我幫你把藥弄來了。」
「好。」
是葉盈和葉錦闕!
難道,葉盈要給江別聿下藥?
沒想到也瘋的啊。
我思考了一秒,要不要提醒一下江別聿?
答案是,不要。
還是讓他倆魔法對轟吧。
葉錦闕頓了頓,「你今晚和我一起走嗎。」
「你自己回去吧。」聲音悠悠。
「知道了。」
看來江別聿今晚回不了家了啊。
嘖。
葉盈回來了,那我和江別聿的離婚得提上日程了。
到時候他囚他的,我囚我的。
忽然葉錦闕勸道:「姐,你這樣是不對的。」
果然是我的白月學弟!
他竟還好心勸說。
但是葉盈沒有領,輕飄飄地說了句:
「你發什麼瘋?」
有服務員推餐車路過的聲音。
我趕關好那條隙,轉離開。
故而沒有聽到葉盈的下一句話:
「你對這些東西不比我,跟我裝什麼呢。」
……
我躲到角落里,這才看到閨剛發的消息。
【我說你怎麼還沒到呢,原來是我給你的包廂號發錯了哈哈,是我給你發的包廂號的隔壁,你快來。】
我深呼吸幾下,推門而正確的包廂。
亮堂堂的,嬉笑聲不斷。
都是之前高中的同學。
江別聿抬簾,目從我上一掃而過。
仿佛不認識我。
我冷哼一聲。
閨見況不對,笑嘻嘻地打招呼,「織容,這邊還有個空位置,你來這兒坐吧。」
我走過去,恰巧這時門又被推開了。
葉盈和葉錦闕相繼走進來,前者溫聲道:「我又去加了些菜。」
其他人紛紛笑起來,說這哪好意思。
他們倆回到座位。
我這才知道給我留的是葉錦闕左手邊。
葉盈坐在江別聿邊,笑意盈盈,「好久不見呀,容容。」
喊得這麼親熱。
我皮笑不笑,「確實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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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白月得純潔無瑕。
但我現在看明白了,葉盈顯然不是,是個黑心的。
倘若問我這世上有什麼是真的純潔無瑕……
我緩緩把視線投向葉錦闕。
他也側目,朝我彎,嗓音清冽聽:「學姐。」
我連連點頭,「學弟,學弟。」
他笑得好看,讓我的心暖暖的。
葉盈從包里翻了翻,翻出一盒巧克力,走到我邊,遞給我。
走過來,帶過一陣淡淡的香水味。
我愣了下,擺擺手,「不用了,謝謝好意,心領了就行。」
從高中養的習慣,不吃葉盈給的任何食。
但葉盈堅持,「你喜歡吃甜的,我特地給你帶的。」
我不想當著葉錦闕的面,拂了他表姐的意。
便接過。
葉盈繼續道:「你嘗嘗,好吃的話我讓人再空運過來點。」
人這麼多,葉盈不至于真害我吧?
我輕輕吐口氣,拆開一塊放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