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我扯出一抹笑。
甜甜的巧克力在我舌尖化開。
我咽下。
十秒后,我臉發白。
捂住肚子。
閨見狀立即扶過來,焦急道:「小容!你怎麼了?」
我痛得咬死下,有氣無力:「肚子痛……送我去醫院……」
葉盈不敢相信,雙眸中立刻漾出淚水,「對不起,對不起,是不是你對這巧克力的什麼材質過敏,我不知道……」
我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肚子疼,心臟也氣得疼。
葉盈扶在我另一邊,語氣慌,「不會很嚴重吧?正好我開了車來,我送你去醫院吧?」
江別聿終于說話,「不用,我送去醫院。」
老婆都這麼疼了,你還想著不能麻煩白月是吧?!
就在這時,葉錦闕突然開口:「你送去醫院?」
他問的是葉盈。
語氣不太對。
對啊。
要是送我去了醫院,和江別聿怎麼辦?
是不是想趁著送我去醫院的時候,把我刀了?
這麼想著,我慌起來了。
我趕說話,「不、不用,要不讓學弟送我去吧?今晚是盈的主場,不好離場。」
一石二鳥,嘻嘻。
這麼想著,肚子似乎都沒那麼疼了。
說完我腦子里閃過一道白。
葉錦闕是表弟啊。
雖然表弟人心善,但保不準威脅表弟什麼的。
我立即弱地往江別聿的懷里倒去,「還是阿聿送我去醫院吧,有機會咱們下次再聚哈……」
表演起來什麼都能喊出口,事實上在家我稱呼江別聿,都稱呼「那誰」。
江別聿一頓。
隨后單手攬住我的腰,把我公主抱起來,往外走去。
我一邊跟其他人拜拜,一邊注意著那姐弟倆的表。
葉盈角已然沒了笑容,起側臉的頭發別到耳后。
直到跟我四目相對,角才堪堪勾起一點弧度。
葉錦闕垂眸,神不明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匆匆收回目。
等坐上副駕駛,我發覺自己的肚子已經不疼了。
「那啥,回家吧。」我生無可道。
江別聿的好事沒,我的好事也沒。
這個夜晚,太悲涼。
江別聿瞥了我眼,語氣清冷但不容置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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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必要。」我嘟囔道。
江別聿沒再說什麼,但車開的還是醫院的方向。
他不會真覺得他的白月會給我下毒吧?
已經過了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車不多。
他平穩地開著,霓虹燈閃爍。
映在他面龐,棱角分明的側臉,高的鼻梁,還有濃的睫在他眼瞼打下一片扇形的影……
好看到像一幅畫。
我了,一直埋在心底的那句話毫無阻攔地蹦了出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婚?」
車猛地一剎車。
我被嚇出一冷汗。
要不是我系了安全帶,就被甩出去了。
我心有余悸,說話都磕絆了,「不、不是,說到你心窩上了也不用這麼高興吧?」
江別聿薄抿。
我瞄著他的神。
沒有我想象中的如釋重負,甚至眉間還有一抹郁。
難道是我先提離婚,他覺得丟人了?
但是不離婚,他地下室那一堆玩意不就沒使了?
……尤其是那個壕到沒人的大金籠子。
04
去醫院檢查完沒什麼問題。
但一路上江別聿話得可怕。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追問他的時候,葉錦闕加了我的聯系方式。
我秒同意,他發:【不好意思,學姐,我姐給你添麻煩了。你現在怎麼樣?】
我回:【不用擔心,沒啥事。】
那邊停了會兒,【你方便的話,我們明天來探你?我們買了些補品送過來。】
【行。】我利落地回復。
我在心底嘆了口氣。
看來他表姐不愿放棄啊。
這都追到家里來了。
想到這里,我面一凝。
他們過來,不會發現地下室的吧?
回家的路上,我的臉越發凝重。
到家后,我瞄了地下室那里好幾眼。
江別聿像是沒有發現,語氣冷淡道:「我不同意離婚,許織容。」
我一怔,偏頭看了他半天。
見我不說話,他垂簾看我,角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聲音也溫了些:「或者,你有什麼非離婚不可的理由?」
我張了張。
他繼續追問:「錢不夠花?」
我:「……夠花、夠花。」
「不夠自由?」
我:「……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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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江別聿一直很滿意。
長得養眼,給錢大方,給我的自由度也高。
如果我心不好,在家里發瘋砸他也不會多說一句。
要是真要說有什麼夫妻間不夠圓滿的……
就是沒有睡過。
那我總不能說,咱倆一直都沒睡過,我很懷疑你的能力吧?
更何況我說了,他就能滿足我?
他有他的白月,我有我的白月,不睡才是正確的!
「那你的離婚理由是?」江別聿尾音微揚。
我了鼻子,「沒事了,不離了。」
明天你的白月就要拜訪咱家了。
到時候看看,是誰先坐不住。
05
第二天早晨,江別聿去了公司理事務。
但我特地代了他要回來吃午飯。
不久后葉盈和葉錦闕就到了。
葉盈依舊是笑意盈盈的,不過竟然沒問江別聿為什麼不在。
而是一直在關切我,「不過那巧克力應該還是好吃的吧?下次我再給你帶點,你嘗嘗味,別咽下去。」
我:?
我面無表地看。
卻撲哧笑出聲,覺像是調戲我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