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錯步步錯,是他親手把藍珈推得越來越遠。
夜夜被噩夢驚醒時,他的眼前永遠都是藍珈抱膝蜷在墻邊被噬心蠱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樣子。有時也夢見,自己冷眼旁觀,眼睜睜看著藍珈漸漸沒了呼吸。
秦時聿的大不如前,他總是對自己說,他不能垮,垮了,就找不到藍珈了。
今天,秦時聿要去見一個很重要的客戶,對方把地點約在了自己家里。
在車上時秦時聿心悸得厲害,他用手摁了摁,臉一片傻白。
「秦總,您沒事吧?」
助理有些擔心道。秦時聿一向不在外面表不適,現在一定是很嚴重了。
「我沒事,一會兒我自己上去,你在車里等我消息。」秦時聿拿著一個公文包下了車。
秦時聿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陌生人。
他微微一愣,這個人很漂亮,更關鍵的是和藍珈竟然有七八分像。
第18章
「您是找李總的嗎?進來吧」人禮貌地笑笑,讓出一條隙。
秦時聿沖道謝,抬起了僵的步子。
確實像,可秦時聿很清楚不是藍珈,因為沒有和藍珈一樣的眸子。
「李總不在嗎?」
「在樓上,我去他。」
李總下了樓,兩人開始攀談起來,人默默在一旁給他們端茶倒水。
準備敲定合同的時候,李總突然說道:「秦總,像我們這種份的人,哪一個不是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你又何必為一個死人守如玉?」
秦時聿一頓,瞇起了狹長的眼睛。
李總朝人招招手:「來,好好伺候秦總。」
人地走到秦時聿的邊,把頭髮挽到一邊,出纖細的脖頸。
「我特意為您找的,您放心,我這保準,不會被拍到,今晚讓好好陪你,合同我們明天再簽也不遲的嘛。」李總夾著煙哈哈大笑。
秦時聿眼中閃過一抹寒,接著冷冷開口:
「我的是藍珈的人,不是任何一個長得像的人都可以」
李總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當場拒絕,正想再勸,秦時聿已經站起,目冰冷如霜:
「李總,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同樣的錯他絕不會犯第二次。
走出來后,秦時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終于讓他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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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外邊飄起了細碎的雪花,秦時聿搖下車窗出手去接,但雪剛落在手心就化了,秦時聿手收回手的時候手心里只有一灘小小冰冷的水痕。
「你第一次見藍珈也是在雪天吧?」
助理愣了愣才回道:「嗯,那天的雪比今天的大。」
助理記得很清楚,秦總和家里人不知道為什麼吵的架,好像還很兇,他直接不回家住在公司。
一天晚上,大雪紛飛,他看見雪里跑來一個孩,上落滿寒霜,哆哆嗦嗦地抱住秦總說他們以后都不要吵架了。
助理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只見平日里冷淡強勢的男人在點煙,卻因為手抖得太厲害,點了十幾秒才點燃。
白的煙霧漸漸升騰,蓋住了秦時聿的眉眼,他輕吐一口氣,看著雪越下越大,恍惚問:「我對藍珈,是不是混賬了?」
助理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比如秦時聿明明是帶著人出去,藍珈打電話來卻只是輕描淡寫的一句在公司忙,秦時聿說要找人的時候,他幫秦時聿接過不人,他沒有立場回答這個問題。
所以助理只是緩言道:「您和藍珈小姐一開始真的特別好。」
只是一開始的時候。
後來秦時聿背叛了他們的。
車外的冷風灌進,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的疼,秦時聿臉上卻沒有太大的表,上再疼也比不過心里的疼。
他的微微張了張,那一微弱的音消失在風里,他喚:「藍珈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我想陪你看雪了。」
這是電話鈴聲急促響起,助理打開了免提。
「喂?秦總,我們看見藍小姐了。」
第19章
秦時聿的瞳孔猛然收,握著手機的手不由得用力,他的心臟像被電流擊中一樣,整個人一下子清醒了過來。
他回來之后便派了幾個保鏢去苗寨蹲守藍珈的影。
終于讓他等到了,藍珈真的沒有死。
他沒有猶豫,當即讓助理開車去機場。
「秦總,公司這邊還沒理完,這件事需要計劃mdash;mdash;」
「沒有時間計劃!」秦時聿語氣堅定,眼神中燃燒著一種執拗的芒,「我一定要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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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門外站著幾名苗族壯漢,他們手持長,神警惕地注視著前來的人。
秦時聿站定在寨門前,目炙熱,像是在穿那閉的大門,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攥,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就在里面,我離只有這麼短的距離。可為什麼,這道門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藍珈!」
他的聲音夾雜著寒風的呼嘯在空曠的山谷中激起陣陣回音。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冷風與那些冰冷的目。
「你不能進寨。」為首的守門人冷冷地說道。
秦時聿上前一步,聲音焦急:「我一定要見藍珈,有什麼條件你們可以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