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回府不久,就有好幾位貴邀去府中診治。
父親生怕在外面多說了什麼壞話,更不好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對手,只能對客客氣氣。
大夫人鬧了幾回,父親也煩了,手打了一掌。
「從前你就找各種由頭針對白氏,現在還要鬧?你看看誰家夫人有你善妒!
「你母家造的孽還不夠丟臉嗎?咱們云兒的婚事都毀了,你就消停點吧!」
聽說傅凌霄有好些日子不愿意見顧朝云,顧朝云為此氣得砸了滿屋子瓷。
大夫人不敢置信父親會這樣對。
可如今失了母家的依靠,京中的婦人們也不愿與結,就連顧朝云都為此跟發脾氣。已經是孤一人了。
越是如此,越是想要死死抓住父親。
傍晚,熬了粥,頂著紅腫的臉去向父親示好:
「人近日心不好,是我錯了,我該諒的。聽說鎮國公那邊發了火呢?要不從我屋里挑幾個小丫鬟……」
父親煩躁地踱步:
「小丫鬟如何得了他的眼?」
他這些時日給鎮國公獻上了好幾個孩兒,但都不合他的意。
大夫人笑著為他肩:
「是呢,要我說還是自家調教出來的姑娘水靈,只可惜人家現在厲害了,是也不得……」
父親聽著這話,眼底盡是冷意。
當晚,他就來了娘親院里吃飯。
又是給娘親描眉,又是幫娘親夾菜,還悔恨痛哭說他從前薄待了我們。
娘親懂事地笑著說道:
「主君公務繁忙,哪里是故意忽視我們呢?」
從桌上拿起我的字帖給父親看:
「梨言一直很敬父親,還模仿您的字呢。只是這屋沒什麼帖子,臨的也不好,讓主君見笑了。」
「才七歲,能寫這樣已經很好了!」
父親很滿意我們的,大手一揮,宣布我隨時可以去他的書房找字帖來臨摹。
接著,他又滿眼地摟過娘親:
「玉箏,如今梨言也長大了,咱們再生一個孩子,可好?這樣你就不會寂寞了。」
他想要將娘親的注意力從我上轉移開來,這樣才能在我被送走時不哭不鬧,當一顆乖順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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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輕輕推開了他:
「主君忘了,那年我生下梨言后,大夫人給我灌了絕嗣湯,我已經無法再生育了。」
「是麼?有這回事啊。」
父親訕訕地收回手。
娘親生我時疼了一天一夜,可父親說污穢,男子不宜靠近。后來從穩婆那聽說是個兒,更是大失所,連看都沒去看一眼。
父親不知我娘了怎樣的苦楚。
抑或是,如同這些年一樣,清楚大夫人欺辱我娘,卻只當做看不見。
那晚父親并沒有留下來,不過他對待娘親和我的態度好了許多。
家里的下人們見風使舵,還會在我去書房看書時替我掌燈。
然而好景不長。
有位貴站出來說娘親給開的藥有假。
接著又有人說娘親把脈出了錯。
京中的傳言一天一個樣,很快有人出娘親從前盜夜明珠的事,說本就貪財好利,居心不良。
隨著容華郡主也當眾指責娘親。
娘親了眾矢之的。
父親將放妻書摔到娘親面前時,幾乎難掩喜。
「白氏,如今我正在加進爵最關鍵的時候,你留在這,只會害了整個顧家的名聲。」
娘親抱著我痛哭流涕:
「我要帶著我的梨言走。」
父親不耐煩地人把拉開。
「是我顧家的兒,難道跟你一個份卑賤的人走嗎?」
那幾名仆從給娘親灌了迷藥,很快便暈了過去。
「隨便扔到哪條河里……扔遠點,別任何人看見。」
父親冷冷地丟下這句話,隨即又人去帶我沐浴。
我頓時渾被寒意籠罩。
任由我掙扎哭喊,父親都沒有看我一眼。
10
我被塞進一頂不起眼的小轎,連夜送進了鎮國公府。
府邸很大,屋紅燭搖曳,燈火輝煌。
鎮國公已經年近花甲了,面上皺紋錯,看上去尤為可怖。
量纖細的侍伏在地上為他。
見到我,他的雙眼如同野般兇狠地閃爍著。
「瞧著有幾分眼。」
我著腳,只著素,在他的審視下忍不住抖。
鎮國公頗為滿意地笑了起來。
「甚是可人。可會跳什麼舞?」
我的樣貌傳了娘親的清麗,又因為被大夫人看著學跳舞唱曲,多了幾分,看著比同齡人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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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顧府為鎮國公心準備的禮,自然樣樣都合他意。
迎著他貪婪的目,我跳起了一支腰舞。
就在我扭著腰肢湊近他時,他發現了我上的跡。
我滿臉紅地捂著自己的,可流還是很快染紅了白。
「你這是……來月事了?」
鎮國公的臉瞬間沉下來。
他向來只寵幸未來過初的,認為那樣的子才足夠純潔。
在小轎子中,我用簪子劃破了自己的。
「奴婢是一年前來的初。但是父親說無事的,平時也會給奴婢吃推遲月事的藥,不知今日怎麼……」
我跪在地上,故作可憐地說著已經在心底預演過無數次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