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呢?”
“……”
“糟糕,看這樣子是那個婆婆的人……”
胡麻心里想著,求救的希不大了,但或許,可以試著從他里問些信息?
“婆婆出門了。”
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冷靜,道:“你找婆婆有什麼事?”
這個人聲音木木的:“我找婆婆算賬的。”
“算賬?”
胡麻心里又忽地生出了希:“這人是那個詭異婆婆的仇家?”
“出門了,平時白天經常出門,算算時間,大概也就快回來了。”
他著激,緩緩說道:“你……”
“婆婆快回來了,那我就得抓了。”
這個木然的人忽然轉頭看向了胡麻。如今他已經不再是背對著門外的,但那張臉卻依然看不清楚。
只聽到他的聲音尖細而斷續,仿佛氣力不足似的,道:“我本來在林子里好好的,但婆婆卻忽然找人過來砍了我,還把我四分五裂,給人做了棺材,你說……”
“……這仇大不大?”
“……”
“?”
胡麻本該什麼都順著他說,但忽聽他話里的意思不太對,整個人都懵了一下。
“我本來再長一兩年就能道行了。”
那人繼續說著,聲音里仿佛帶了種尖細的哭腔:“但婆婆卻非要把我前程斷了。我在土里裹著那崔家太爺的死尸,聞著他一點一點腐爛發臭。覺到蛆蟲在他里爬,覺到他上的爛水流到我上,滲進我的里。你說,我跟婆婆算不算得上是海深仇?”
胡麻聽著,忽然頭皮一陣發麻,踉蹌退了幾步。
直到此時,他才忽然意識到,剛剛這個人走路姿勢非常奇怪。
膝蓋竟似不打彎,移也是直的,仿佛木板在地上。
而隨著他緒越來越激,一點點的靠近了自己,胡麻也驟然眼前一花,終于看清楚了他黑袍黑帽下面,那張剛剛總是無法看清楚的臉……那帽子下面的,本就不是臉。
而是一塊板子,臟兮兮,黑的板子。
自己甚至都在這時,開始聞到了他上散發出來的惡臭。
棺材板。
可這塊棺材板,如今卻在向自己尖細而激的咒罵著:“我來找算賬。”
“毀了我道行,我就帶走的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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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麻下意識的想逃,但終究虛弱,雙發。
他只覺一陣頭暈目眩,眼睜睜看著這塊棺材板,要到自己的臉上來。
腐臭的氣息與那尖利的聲音,從耳朵與鼻孔里灌自己的腦袋,讓他幾乎暈死過去。
“咳!”
但也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門口方向,傳來了一聲輕咳,旋即便是蒼老的聲音:
“有了點道行便在林子里迷路害人,懷了孕的婦都不放過,本來看你修行不易,想著讓你替崔家老太爺守尸二十年就放伱一條生路,你不僅不領,還要跑來害我孫子……”
“那這次,干脆拿去燒了吧!”
“……”
接著,他只聽到一陣驚懼的尖,屋子里風大作,能到狂風劃過自己面門。
待到他看清了眼前的事時,就見地上躺了一塊溜溜的棺材板子。
一個扎了兩只羊角小辮的孩,正以某種類的姿勢,蹲在了板子上,向著自己笑。
而那位厲的婆婆,則佝僂著子,沉默的站在門邊。
章節目錄 第二章 詭異小鬼
棺材板子也會了,找人復仇?
以及,它為什麼說自己是這個古怪婆婆的孫子,又為什麼用這麼殘忍的方法把自己鎖起來?
眼前出現的一幕幕詭異現象,以及心里涌著的強烈不安,使得胡麻剛剛恢復的腦袋,再一次到了強烈的沖擊。
驚恐、疑、不解種種緒,也使得他再一次眼冒金星,暈眩的覺鋪天蓋地。
但這次,他強忍住了沒有暈倒,努力睜眼看向那個婆婆。
而那個站在了門邊的婆婆,也一直瘆瘆的盯著胡麻,臟頭發下,眼珠似乎不會轉。
看到了胡麻搖搖墜,但終究沒有摔倒暈過去的樣子,目有些復雜。
良久,緩緩垂下了眼瞼,淡淡道:
“醒的時間比我想的早,神頭也比我想的旺,看樣子你快好了。”
“……”
“這次終于愿意談了?”
胡麻強撐著神,意識到了這次與之前的不同。
他曾無數次的向這個婆婆大,時而暈過去,時而痛苦的醒來,有時候在靠近時,也想要掙扎,反抗,但這個婆婆卻一直都是冷眼旁觀,不為所,甚至一度懷疑不會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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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麻立刻盯住了,聲道:“你……我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要鎖著我?”
“……”
“你病了。”
那個詭異的婆婆慢慢走了進來,在小凳子上坐下,低聲道:“我在替你治病。”
“治病?”
胡麻聲音都有些變調了:“治病需要這樣?”
你把我穿了琵琶骨鎖在房梁上,每天每夜的念經燒符熱油潑,皮挖筋的折磨我,卻說是在給我治病?
這明明就是在施刑吧?
或者說,更像是在我上施展什麼邪門的手段?
婆婆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沉沉的道:“伱病的很重。”
“?”
再病也沒把人吊起來治的吧?
胡麻一時覺得自己腦袋都了,直接豁了出去,大聲道:“別裝神弄鬼,你……你先放我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