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說話,只是沉默的吃著飯,只碟子里的咸菜。
房梁上的小紅棠也不說話,只是眨著眼睛看著此時坐在了八仙桌旁邊的胡麻。
氣氛詭異抑,胡麻終于忍不住了,小心的打破了沉默:
“那……那些東西究竟是什麼?”
“……”
婆婆與房梁上玩耍的小紅棠,都轉頭看向了他,這屋的氣氛,仿佛更抑了。
“邪祟。”
沉默中,婆婆慢慢的開了口:“天一黑,那些東西就都出來了。”
“你傷的太重,都忘了夜里不能出門的規矩。”
“……”
“我……”
不聽這回答還好,心里竟是更為發,胡麻小聲的說了一個字,又不知該問什麼。
“也不用這麼害怕。”
婆婆看了他一眼,又慢吞吞的道:“你才剛剛好,虛弱,遇著邪祟很正常。”
“只要你好好聽婆婆的話,多吃,就會慢慢好起來了。
“……”
“吃?”
胡麻只好又看向盤子里那塊切得四四方方的。
原來那塊被小紅棠吃了,現在這塊,看起來應該是新煮出來的。
但哪怕是剛煮的,也帶著子冷氣質,油膩已然凝固,油燈下泛著詭異的白,孤冷冷的放在盤子里。
此前他已經被強行喂了好多次了,卻仍然嘗不出來這是什麼。
可以確定,不是豬,也不是牛,當然也不是人,不是自己吃過的任何一種。
另外,這的形狀,總讓他聯想起前世用來祭奠死人的供。
心里的抵,讓他很難拿起那雙筷子,但那個婆婆卻停下了手里的筷子,幽幽的看著他:
“你不信婆婆?”
胡麻迎著的眼睛,心里微微一驚。
“信!”
他深呼了口氣,直接手把那個盤子拉到了自己面前,低下頭就去啃。
按照之前的經驗,被塞了之后,便是那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酷刑折磨,逃是逃不掉的,那便起碼讓自己肚子里有食,可以扛著。
膩膩的被自己嚼碎,吞進了肚子里,已經非常的里,漸漸有了些填充。
也不知是不是幻覺,這塊進了肚子,立刻就開始了消化似的。
好像,這些在進了自己肚子之后,就活了過來。
它們在自己的里蠕著,滲進了自己的臟腑,,修補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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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的覺讓他神一振,雙肩的傷口都似乎輕快了些。
婆婆看著他將那塊吃的干干凈凈,臉似乎略略和緩了些,慢慢道:“好孩子,吃了飯,就早點回屋里歇著。”
“起夜就尿墻,千萬別出門,也別往外面看,那些東西,都還在呢!”
“明天婆婆帶你去老火塘子,拜過了祖宗,就好了。”
“……”
“東西?”
胡麻其實還有很多問題想問。
此前約記得,每天晚上都有極為痛苦的酷刑等著,簡直如下了地獄般的場景,但今天晚上,真就這麼讓自己睡了?
他也有心問個清楚,但迎著了婆婆那張在油燈影里的臉,便下意識心里瑟。
只是的向門外看了一眼,就見外面黑的,連一點月都沒有,本就是手不見五指的黑。
連帶著,仿佛屋里的油燈燈都被的微弱了,黏稠的夜里,仿佛藏了無數怪異的東西,瞪著一雙雙詭譎森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己,不覺間,后背已了層汗。
他立刻乖乖的將自己碗筷收拾好,鉆進了旁邊的側屋。
屋子狹窄,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床應該是剛套出來的棉被,厚實而冷。
他并不敢睡,躲在了漆黑狹窄的小側屋里,豎起了耳朵,心神都在堂屋的那邊。
屋外,響起了婆婆呢喃的念經聲,若若現,神晦。
“咯吱咯吱……”
經聲外,還有種奇怪的聲音混了進來,頭在門里瞧了瞧,是小紅棠在抱了不知什麼的骨頭在磨牙。
胡麻心里的不安,升到了極致,他抱著被子,無聲的敲著自己腦袋。
經了這麼一嚇,自己的腦袋倒明顯比以往更清醒,那種暈眩的覺,似乎漸漸消失了。
但心里在驚悚之外,卻又被無盡的疑問與猜疑填滿。
“所以,我是重生在了這個名字也胡麻的年上?”
“那個森婆婆的孫子,被仇人害了,想把他的魂招回來,結果卻無意之中招回了我?”
“若是這樣,那之前的折磨酷刑又是什麼?”
“好像只是認為我不記事,但我,本不是的孫子,又能記什麼?”
“讓我吃的太歲,又是什麼東西?與前世新聞里那種一樣麼?但是不像,模樣不像,而且這種吃起來與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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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著強烈的搞明白這些事的想法,但如今卻連抬頭向窗外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仿佛被夜囚在了這小小的木板床上。
在這樣一個世界里,胡麻本來是不敢睡的,但也不知道是今天拖著虛弱的跑了那麼久,神思倦怠,還是外間里婆婆的誦經聲與小紅棠的磨牙聲,有著效果奇異的催眠作用。
他警醒了沒多久,便迷迷糊糊,不知不覺間睡了過去。
恍恍惚惚,似乎來到了一個幽暗深邃的地方,周圍彌漫著暗紅的霧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