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己兩輩子沒結婚,一結婚就要結個親?
哪怕是在上一世,這種冥婚也會讓人心里發啊,更何況這個世界鬼玩意兒這麼多?
若真結了,那不得纏自己一輩子?
別的事自己迷迷糊糊也就過去了,這事可多得先跟婆婆聊一下,爭取爭取,于是心里便急忙忙的,搬個小板凳坐在了門邊等婆婆回來。
天快黑的時候,婆婆才回來了。
拄著拐杖,手里拎著一大塊,用麻繩系著,一一。
胡麻一眼就認出了,這就是太歲老爺的,而且比自己平時吃的還要大塊些。
彩禮都準備好了?
“那個……”
胡麻起了,剛想說話,便看到了婆婆那張疲憊的臉。
話到邊,收了回去,忙攙著婆婆,順手接過了手里拎著的:“你先坐下歇會。”
一邊把放進缸里,一邊又給婆婆倒了碗水,送到了面前。
婆婆看了胡麻一眼,慢慢接過了碗,一點一點的喝了,表似乎也有些復雜。
“你不要長時間坐在外面,雖然子大好了,但也要避風。”
婆婆喝完了水,把碗遞給了胡麻,胡麻想要再去給倒一點,卻緩慢的擺了擺手,道:“之前帶你去老火塘子,但祖宗們不認你,也怪不得他們,死人就是死人,只認親不認理的。”
“什麼時候我死了,你把我背進了老火塘子,咱們胡家,才算是真在這里站住腳了。”
胡麻忙道:“婆婆別這麼說,您健健康康的,比那什麼保不保佑的好。”
婆婆聽著這話,又沉默了些許,眼睛似乎了一下。
“是啊……”
嘆了口氣,才道:“老婆子我現在還不能躺火塘子里去,但你得有人護著啊……”
“族長怕我寒了心,那天給我出了個主意,想給你結門親……”
“……”
胡麻一聽,心都了一下,終于說到正事了,正遲疑著怎麼勸拒絕。
便聽見婆婆嘆了一聲,道:“我想了想,還是拒絕了。”
“啊?”
胡麻有些意外的驚喜,忙抬頭看了婆婆一眼。
“你子骨弱,結了親,怕是不了那鬼人的折騰。”
婆婆慢慢道:“況且你是咱胡家最后一個,將來要指你開枝散葉,生兒子生的,而結了這門親,要麼你這輩子守著個鬼媳婦,要麼事后得休了另娶,都是不靠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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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個原因?”
胡麻心里頓時松快,一邊給婆婆捶著肩,一邊道:“都聽婆婆的。”
這一晚,他睡著了之后,迷迷糊糊,看到一個材窈窕,穿著花紅服的年輕姑娘,來到了他的床前,哭哭啼啼的,抹著淚花,道:“俺家人之前問俺,俺本來是不想嫁的,但你家婆婆給的彩禮多,俺就答應了,可是俺都準備好爬你炕頭了,你家婆婆卻又退了親……”
“你家欺負人哩,讓下面人怎麼看俺……”
章節目錄 第八章 老山呼
胡麻已經麻了。
他這輩子也沒想過,自己居然會被人鉆進夢里罵渣男。
更沒想過,自己居然會守著一個森詭異的婆婆與非人的小丫頭住在一個屋檐下。
甚至,還是自愿的……
剛剛醒過來時,他還想著要逃走,要搞明白這個世界,而現在,直接躺平了。
婆婆說讓自己做什麼,自己就做什麼,老老實實的做個乖孫子……
婆婆讓自己吃,自己就大口的吃。
小紅棠在旁邊饞的口水都流小溪了,他還是吃的干干凈凈。
婆婆不讓自己晚上出門,自己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老老實實窩在了這小屋子里,撒尿都溜墻跟。
大號,忍著。
沒辦法,外面的世界好危險啊……
當然,自己的脾氣也是有的,有些事婆婆不讓做,自己還是做了。
比如家務活。
雖然那太歲搞不明白什麼,但胡麻倒也漸漸覺到了它的神異。
自己兩個肩膀上的傷口,可是非常嚴重的穿傷,當初小紅棠用舌頭過了自己的傷口,自己便止了,并且覺不到太多疼痛。
但那并不是治好了傷,倒更像是給自己打了麻藥,雙臂仍然無力,時不時傳來鈍痛。
但是在寨子里幾天太歲吃下來,傷口恢復竟快的離譜。
那種太歲吃進了肚子里,很快就能覺到熱烘烘,從小腹里傳遍全。
傷口也仿佛在這種熱氣烘托下,一點一點的加愈合。
平時安靜躺著的時候,胡麻甚至可以覺到,傷口芽正在緩緩的生長,勾連到一起。
只用了六七天不到,傷口就已經結了痂,里面也似乎被新生的填滿。
而隨著他的力漸漸恢復,便也殷勤的表現了起來,搶著掃地、劈柴、桌子,甚至挑水,只盼著給婆婆留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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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偶爾打個盹后,看到了胡麻勤快干活的背影,目也似有些復雜。
勸胡麻多休息,別累著自己,但胡麻卻只是答應著,這可是自己現在唯一有主權的東西,能聽的?
將來的事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能瞞多久也不清楚,何去何從更是滿心迷茫,也許現在好好表現,等自己份被拆穿了,起碼不會被打個魂飛魄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