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倒在這暗流涌下呈現出了些許詭異的平靜。
一老一一小鬼,倒在這仄的屋里,像個一家人一樣生活了起來。
直到,他再次被那濃重的暗紅霧氣驚醒過來。
“我又來到了那個怪異的夢里?”
“……”
胡麻緩步向前走去,又一次看到了那個破敗的香案,以及陷在影里的神像。
稍稍觀察,他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個夢里的場景,與上次一模一樣,而且上一次被自己進了香爐里面的紅線香,如今也正好端端在了香爐里,煙氣裊裊,緩緩飄散。
若真是夢,怎麼這麼真實,而且場景還是連起來的?
這夢是真的,那麼,當時夢里,自己聽到的呼,也是真的?
“咦?”
而想著這個問題時,胡麻也忽然留意到了香爐里面,還是有一點變化的,上次明明記得線香快燒完了,而這一次,居然又長了一些,差不多有兩指了。
“怎麼燒了這麼幾天,倒更長了?”
這的發現,讓他心里微微的驚喜。
他不明白原理是什麼,卻知道,自己點起了這線香,或許仍然可以聽到上次那種呼。
誠然,這似乎是件很危險的事。
在這個詭異的世界里,似乎應該無論遇著什麼,都要小心一些。
但是,現在自己過的這種抑而森的生活,早就已經快要把自己憋瘋了好麼?
哪怕是一稻草,也不會放過。
他靜下心思,耐心等著,看那線香在了爐子里,裊裊煙氣,飄飄的融了紅霧里面,但卻并不消散,而是慢慢的旋轉著,如一條細小的蛇,游在了暗紅的霧氣里。
約約,胡麻竟覺得,這香上燒出來的煙氣,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在為自己尋找著什麼似的。
周圍明明沒有風,煙氣卻仿佛被風吹著,自左而右,不時變化著飄散的形狀。
直到,約過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胡麻忽然聽到了一陣模糊的聲音。
那線香燒出來的煙氣,微微抖,逐漸穩定,變了一線,連接向了濃霧中的某個方向。
與此同時,那個聲音,也再度清晰了起來:
“代號二鍋頭,在老山呼轉生者,有人聽到嗎?”
“重復,老山呼轉生者,有人聽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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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麻心神一陣栗。
如果上一次只是忽然聽到,便即清醒了過來,那麼這次,則異常清晰。
清晰且真實。
這仍是上次那個聲音,只是聽起來,似乎比上次多了幾分疲憊。
他急迫的呼著,似乎有些絕了。
“……媽的,都死絕了嗎?一個聽到的都沒有?”
“信香快燒沒了,最后一次呼……”
“……”
聽到對方“最后一次呼”幾個字,胡麻心里微,試探的開口:
“我收到了,你是……”
“……”
說完了這幾個字,他便摒住了呼吸,不確定對方能否聽到自己。
可接著,那個聲音便跟著響起,充滿了驚喜,就連筆直一縷的煙氣,都了一下:
“果然有人,我就知道這片鬼山里,并不只有我一個轉生者……”
“兄弟,救命啊……”
“……”
“?”
胡麻萬沒想到對方的回應如此接地氣,猶豫了一下,道:“先說你是哪位啊?”
“能聯系上的還能有誰?”
對方的聲音似乎有些焦急:“跌進了這個詭異世界的倒楣鬼唄?”
“兄弟,我在老山狐棺村,你離我遠不遠?或者,如果有使鬼,給我送點救命的東西啊,符、太歲,老件都可以……”
“……”
“倒楣鬼?”
不等他說完,胡麻便有些驚訝,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了不得的信息:
“來到了這個世界的,有很多人?”
“……”
他下意識問出的問題,卻使得對方忽然沉寂了一下,良久,才語調奇怪的道:
“你是第一次連接?”
“……”
胡麻有些不確定,以沉默代替了回答。
“呼……”
對方的聲音,忽然顯得有些失落:“我遇到了一點麻煩事,本以為能找到個人幫忙,沒想到是個小白,看樣子我這次是在劫難逃了,只怪我夠貪心,想著自己獨吞這好……”
“不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聽著對方沮喪的自言自語,胡麻卻有些著急了起來:“我們這究竟是在哪里?”
“兄弟,我們都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也想知道這是在哪里。”
對方的聲音,顯得有些疲憊,嘆道:“我不曉得你,但我聯系到的幾個,大家都是一睜眼就來到了這個見鬼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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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實在是太危險了,太歲出世,邪祟遍地,百鬼過境,怪群,這里本就是他媽的地獄,地獄也沒有這樣的地方恐怖,也沒這麼多詭異的東西!”
胡麻想到了自己曾經見過的那些白臉男,直立羊,人蛇,心里大為理解。
他急切的問出了一個問題:“那該怎麼辦啊?”
“還能怎麼辦?活著唄……”
對方的聲音里有些喪氣,道:“見神拜神,見鬼躲鬼,有本事學本事啊……”
“當然,最重要的是千萬別被人發現了你真實的份,否則,下場會比撞鬼還慘啊……”
“……”
“真正的份?”
胡麻直覺腦子里仿佛有團麻,只能機械似的問著:“發現了又會怎樣?”
“伱是純小白啊,兄弟……”
對方聽著胡麻的話,似乎有些荒唐,苦笑了兩聲,道:“這個世界,很可怕,對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