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也正是這樣,才把自己送到了二爺這里。
只有自己得到了老祖宗們的庇佑,或是學到了二爺辟邪的本領,自己才能真正的,不靠太歲活著?
“二爺……”
他心里想著,努力讓自己更像是不記事的懵懂樣子:“那怎樣才能學你的本事啊?”
“學我的本事,可不容易噢!”
二爺是個灑的人,一轉頭就忘了自己那個金餅的事,把胡麻提起來,往自己背上一扔,轉頭向林子里走去,笑道:“二爺我這本事,一是要子壯,先天足,二是要能吃苦,會忍耐。”
“這割礦的錢誰不想賺?但為什麼跟了二爺我學本事的就這麼幾個?因為學不會。”
“你現在上還帶著傷,按理說得讓你養好了子,再好好瞧瞧你的底子。”
“只不過婆婆說了比較要,再加上,婆婆為了給你治病,喂了你那麼多太歲……應該是青太歲吧?不然你底子不可能這麼好……所以,你子骨應該沒有問題,就不麻煩了。”
“今天晚上,二爺就先幫你把爐子點了!”
“……”
“點爐子,這又是什麼?”
胡麻心里想著時,卻已沒有功夫問清楚,二爺帶著他大步走進了林子里。
這回他沒有跑起來,也沒有變得滾燙,這片深沉的林子,便顯得幽邃深沉了許多,胡麻甚至不知的聽到周圍有什麼窸窸窣窣的聲音,定睛瞧時,卻只是有些樹枝悄悄了回去。
“而想點爐子,要做的第一步,就是給你認個干親。”
二爺背著胡麻,在林子里尋尋覓覓,卻在一株溪邊的大柳下停了下來。
這柳樹也不知生長了多年歲,干及合抱,柳枝垂落,黑里,如千萬縷的頭發。
“小胡麻,跪下磕個頭,虔誠點。”
二爺放下了胡麻,道:“二爺我給做見證,從今個開始,這就是你干娘了。”
章節目錄 第十四章 鬼畫符
“柳樹?認干娘?”
胡麻腦子里都被二爺這奇怪的言語給驚住了。
但如今是在林子里,他只覺周圍一切都有種燥燥的覺,而且來到了這個世界時間雖然不久,卻已經跟著婆婆見識了太多詭異神的現象,與之相比,二爺這倒顯得小兒科了,因此也不多話,只拿出了在婆婆邊練出來的本事,不問不打聽,讓自己做什麼就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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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恭敬敬跪下,向這株大柳樹磕了個三個頭。
二爺道:“多磕一個,神三鬼四,你磕三個雖然是好事,但你干娘怕是承不起。”
胡麻只好又補了一個,約覺得這柳樹似乎微微抖的樣子。
“好了。”
二爺住胡麻,讓他暫時不要起,蹲在了柳樹旁邊,手掌著樹,嘀嘀咕咕的道:“胡白氏之孫大羊寨民胡麻有難,今日來認干娘求得庇佑,不貪金,不貪銀,只求借干娘三寸柳枝生爐點火,愿干娘顧念份,他日小胡麻康健,再來好好孝敬你這個干娘呀……”
夜里,胡麻眼瞧著。
二爺這一番話說完,靜候了數息,似有風吹來,柳枝緩緩甩了幾下。
約有種不太愿的覺。
但二爺卻笑著抬起頭來,住了其中一被風吹,打到了胡麻腦袋上的柳枝兒,往上比了小半扎,輕輕一掐,便將這柳枝折了下來,笑嘻嘻的跟胡麻道:“謝謝你干娘,走了。”
胡麻直覺這行為古怪里著些神。
走遠了,才小聲向二爺道:“認這干娘,就是為了借這柳枝兒?”
“當然了。”
二爺道:“不然你可是走鬼婆婆的孫子,哪需要它這麼個小柳兒怪當干娘?”
“它聲干娘,就是為了它開開心心的答應,把這柳枝借給咱。”
“……”
胡麻點著頭,又小聲道:“但如果它不答應呢?”
“不答應也得給它鉸下來。”
二爺瞪了眼,道:“頭都磕了,這點子東西都不給,那不是不給咱二爺這個見證人面子?”
“但你好像讓我磕頭前,也沒問人家答不答應……”
胡麻心里默默吐著槽,當然似乎答應了是好事,這話當然也說不出口。
貌似這事也只有二爺能干,換了婆婆許是干不出來。
二爺帶著胡麻回到了山包上的房子里,這次走的比較慢,胡麻倒也確實意識到了二爺和婆婆的不同。
跟婆婆在一起時,周圍總覺得有什麼窸窸窣窣的靜,還有好幾種怪誕的玩意兒,似乎連婆婆也只能跟它們好好談,甚至送點禮,但跟著二爺,卻沒有這種現象出現。
偶爾樹后有些窺伺的目,也離得極遠,仿佛害怕什麼似的。
跟著二爺,居然比跟著婆婆要安全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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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二爺卻承認自己本事不如婆婆,這里面區別又在哪?
回到了院子里,東西兩側臥房,便有一顆顆腦袋了出來看著。
二爺吼著他們:“都好好睡覺,別瞎瞧!”
“二爺,胡家爺頭一天就要點爐子啦?”
年們明顯怕二爺,但也不是怕的那麼徹底,被他罵著,還是有人大膽問著:“他不用學把式的嗎?”
“不服氣啊?”
二爺訓著:“回寨子找伱爹要青太歲去!”
喝退了那些好奇的年們,才帶著胡麻,鉆進了堂屋,只見這里面布置簡單,只有一張破舊的八仙桌,兩張扶手都被磨的圓潤亮的太師椅,其中一個還瘸了個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