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麻估著自己本來就沒有用老火塘子里的骨灰,二爺現在念的跟自己關系不大。
大概是給其他人點爐子時,二爺都需要這麼念,所以現在也念了下來。
等了一會,那柳枝被烤干,一截燒起了火。
二爺才忽然抬頭,撿起了柳枝,就這麼帶著火焰,飛快在胡麻的膛之上畫著。
胡麻下意識的瑟,卻發現這帶著火星子的柳枝居然不燙,反而冰冷刺骨。
比剛才鬼木樁子的時候,都要寒冷。
這子冷意,竟仿佛可以直接穿皮,烙印到自己的靈魂上面。
而隨著這些草灰在自己口劃出一條條怪異的符文形狀,他也只覺一條冰冷的線飛快的游走在自己的膛,約間耳朵里聽到了無數意味不名的怪笑與譏嘲,眼前也一陣陣模糊。
冷不丁一低頭,竟恍惚看到了一只只蒼白的手掌,正從夜里了出來,按在了自己膛上,胡挲。
“啊?”
胡麻猛得一個激靈,忽地直了膛,二爺正自畫著符文的最后一筆,也被嚇了一跳。
“怎麼了?”
“……”
胡麻定睛看去,才發現膛沒有什麼蒼白的手掌,只是幻覺。
二爺用柳枝在自己膛上畫出的那一條淺淺的灰痕,卻給了自己一種異常清晰的冰冷的覺。
而這灰痕形的符文,也讓自己產生了一種怪異的滋味。
自己的,好像被無形之中,罩上了一件棉襖,隔絕了熱量的散溢。
完全與外界隔絕。
里的熱量,才剛剛要通過皮散發出來,便又被擋回了之中,循環往復。
“記住我劃這道符的痕跡。”
二爺奇怪的看了胡麻一眼,但見符文已經畫,便也低聲的快速待:
“從這時候開始,你里的火勁,便會源源不斷,被擋回去,而你就順著這道符的痕跡,把這些火勁積累起來,一點一點,引到你的小腹,久而久之,這里會積攢出龐大的爐火。”
“這就是你的火爐,火爐會越燒越旺,你也就越來越強壯,直到你開始學習新的法門……”
“有了這火爐,以后你也就不用再擔心撞著那些鬼東西了。”
“他們遠遠的見著你,就自己退避三舍了。”
“……”
“這……”
Advertisement
胡麻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小心問道:“那如果,是邪祟進了我的里呢?”
“呵呵……”
二爺冷笑了起來,道:“就算真有不開眼的,鉆進了你的里,也會像是鉆進了火爐子里一樣灼熱難耐,忙不迭的跑了,若是跑不掉的,怕是要直接被這爐子火燒散了呢……”
“啊?”
聽著二爺這嚴肅的話,胡麻都急忙了一下,然后稍稍放心:
“沒事啊……”
“自己完全沒有要被燒散的覺,反而覺里暖烘烘的,很舒服……”
“這說明我其實不是邪祟?”
“……”
“……”
同一時間,婆婆遠遠眺著那石頭屋子里的燈,良久,才微不可察的嘆了一聲,不再多言:
“走吧!”
“……”
佝僂的子,帶著夜里的一點紅小丫頭,緩緩進了深林之中。
章節目錄 第十六章 爐火辟邪祟
在點一個大火爐,辟邪袪病,對抗詭異?
胡麻驚嘆于這個世界神奇的同時,心里倒也獲得了極大的安:
一是在這個詭異的世界,總算有了點自保的法子。
再就是,既然按照二爺的說法,火爐子一燒起來,邪祟近了自己的都會烤炙難耐。
那豈不是說明,自己雖然不是一個原裝的,但也并不像普通意義上的邪祟一樣,會被這灼傷?
這是因為自己“轉生者”的份,還是因為,有些其他自己不知道的原因存在?
或許,這些問題,就需要自己與其他轉生者聊過之后才能知道了。
二爺檢查了一遍,確定已經給胡麻點好了爐子,這才帶他去側屋休息。
好家伙,一個大通鋪,滿是半大小伙子。
剛醒來時,胡麻一直睡在家里的側屋,外間只有一個終夜念經的婆婆,和不知是人是鬼的小紅棠.
自己躲在了側屋里,也孤伶伶的,擔驚怕,如今倒好,一下子塞給了他十幾個同齡人。
一個個的力旺盛,白天跑山練拳,衛生方面也明顯不怎麼講究。
他這一進屋,差點給熏了個跟頭。
嗯,滿滿都是男的臭味……
“到了二爺這,你肯定就沒有在寨子里過的舒服了。”
二爺看出了胡麻一進屋,就立刻皺了皺眉頭,顯得非常不適應,便嘆著:“之前婆婆把你寵的沒邊,但你來了這里學本事,就湊合點吧,總不能把你帶我那個屋里睡去吧?”
Advertisement
“……”
胡麻心想:剛剛才從你屋里出來,那味道比這里也差不多……
面上卻是點點頭,只是詢問二爺自己睡哪。
二爺也是瞅了一眼,便指著灶邊一個小子,讓他挪到外面去,給胡麻騰地方。
這一個大通鋪,左角里有個與炕頭砌到了一起的火灶,這個季節,灶里當然沒燒柴,但煙筒還連在了灶上。
也正因為這個火灶,將大通鋪分了兩半,一半睡的人多,七八個在一起。
灶的另外一邊,靠墻位置,卻只留了窄窄的半米左右空間,最多也只能睡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