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打破了此刻近乎凝滯的氣氛,也驚了辦公桌兩邊的人。
“警長,你的電話,我需要回避一下嗎?”沈夜問。
“不用——喂?”
非川拿起電話,眼睛卻盯著沈夜。
沈夜只好坐在那里。
“非川,你馬上就要死了。”電話里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
非川眉頭一挑。
沈夜也是一陣訝然。
這是什麼況?
“你是哪位?”非川說道。
“伱應該知道我的份。”對面說道。
非川沉默了數秒,開口道:“有什麼事,晚一點再說,我保證給你一個代,現在我在忙。”
“代?你就要死啦,這就是我要的代。”對面繼續道。
非川直了腰,按了下桌子上的按鈕。
房間門悄無聲息打開,幾名警察恢復了嚴肅之,魚貫而,立刻打開隨攜帶的筆記本電腦,飛快的敲出一行行命令。
筆記本屏幕上迅速出現了一幅衛星地圖。
一個紅的箭頭出現在地圖上,迅速穿過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縱橫錯的公路,以及數不清的人群,在飛快閃現的各種場景中瘋狂跳躍。
——似乎是正在追查那個電話的來歷。
警察們屏息等待。
沈夜看看他們,又看看非川。
警長以手指輕輕敲擊桌子,仿佛有些不耐煩。
這時候,電話里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怡然自得的慢悠悠:
“公開履歷只是你上披著的一張皮,其實——”
電腦屏幕上所有場景消失,只剩下最后一個。
在這最后一個場景中,紅箭頭指向了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睡的男子。
——不是那個戴著淺棕蛤蟆鏡的瘦高男人。
沈夜忍不住嘆了口氣。
警長幫我查兇手,結果現在看來,警長似乎自己也遇到了一些麻煩。
還有,警長似乎很奇怪。
這辦公室給自己的覺也十分怪異。
沈夜只覺得自己被一團迷霧籠罩著,不僅什麼都不知道,而且隨時可能有危險。
屏幕上,那穿著睡的男子靠著路燈,一邊打電話,一邊著煙。
他后是一排販賣各種商品的店鋪,他所面朝的馬路對面,有一棟讓人眼的建筑。
沈夜忽然睜大眼睛。
警察局!
——此刻,這個人正站在警察局對面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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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敢來警察局門口挑釁一位警長!
一陣無形的波從虛空誕生,迅速掃過幾人的,如同一陣風,最終鎖定在非川上。
這是什麼?
難道這就是錢主管說的法?
沈夜正疑著,卻見非川一拍桌子,怒吼道:
“該死!”
非川從椅子上跳起來,如同一只展翅的巨鷹,瞬間便掠過數十米距離,“嘩啦”一聲撞破玻璃沖了出去。
這時候,聽筒里那個聲音才剛把話說完:
“你屠殺了我們教會的許多員,我現在要為他們報仇。”
呯。
外面響起槍聲。
房間里的警察們跟著沖了出去。
沈夜緩緩站起來,側耳傾聽。
這槍聲不對。
槍聲非常清晰,傳出去很遠很遠,甚至帶起了一陣緩慢而悠長的回音。
竟然有回音。
在這鋼鐵森林一樣的城市里,槍聲竟然有這樣的回音?
房間里的燈突然變一樣鮮紅。
凄厲的電子警報聲高高揚起,響徹整個警察局。
一道聲出現在揚聲里:
“警報!”
“發現襲擊者。”
“襲擊者已侵警察局,請非戰斗人員尋找安全的地方進行躲藏。”
沈夜慢慢走到窗戶邊,朝外去。
外面是海。
繁華熱鬧的城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廣袤無垠的大海。
海水是黑的,宛如深淵,本看不到底。
此時海面上正下著冷雨,混合著狂風,朝沈夜撲面打來。
竟是海洋!
沈夜朝深遠的海平線去,腦海中浮現出許多記憶中的新聞報導。
——這個世界上,總有些東西或是人會突然消失。
半年前。
西大洋上有一個島國遭遇異常,整座島都消失了,直到如今還沒回來。
這是極端的例子。
也有其他況,比如一輛車,穿過迷霧,車完好的回來,人卻不見了。
——新聞上時常會有這樣的報導。
沈夜迷惘的看著大海。
對于普通人來說,獲得信息的最佳渠道就是新聞報導。
可是。
只看新聞的話,本無法獲知世界的真相。
沈夜站在支離破碎的窗戶前,目朝下方一掃。
這里是一座島。
除了警察局外,另一邊有著七八個歪歪斜斜的石碑豎立在墳前,構了一座規模極小的墓園。
這個島只有這麼大,僅能容納一座警察局,一片墓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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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一無際的蒼茫黑海。
凄厲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非川站在沙灘上,把手槍裝回槍套,順手出了一柄黑匕首。
在他對面,那名穿著花花綠綠睡的男子,也慢吞吞的出了一柄長杖。
兩人對峙。
下一瞬。
幾名警察沖出大門,朝非川喊道:
“老大——”
話音未落,非川和那睡男,以及島嶼、遼闊的大海全部消失一空。
城市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回來了!
除了非川之外,所有人連同警察局一起,全都回到了主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