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秦桑盯著年看了一會兒,記住他的長相,用刀在兩個人上劃了幾下,布料雖然細,但都是普通材質,一劃就破,秦桑便不再留,嫻的向河邊爬去。
眼看大火以眼可見的速度撲過來,秦桑大為著急,匆匆在山賊上了兩個錢袋,手忙腳綁木筏,推進河里,拎著一把刀爬了上去,下一刻火焰便將河灘吞沒。
‘呼呼……’
烈火熊熊,濃煙滾滾。
木筏順水漂流,秦桑了一下,水勢果然平緩,便放下心來,扭頭凝視火海。
轉眼間,幾十條人命沒了,尸骨無存,包括兩個神的仙師,秦桑心里竟沒有太大的波瀾,只覺得疲憊到了極點。
他強打起神,拿起從山賊上到的幾塊干餅,就著河水狼吞虎咽之后,想到自己用命換來的一家當,急忙都拿出來,整理一番。
兩個錢袋里金子居多,能值近百兩銀子,足夠他揮霍一陣子,但秦桑隨意點了點就收了起來。
把書和錦囊都用羊皮包起來,藏在口,秦桑又從上了幾棉線把小劍綁起來,掛在脖子上,藏進領。
小劍其貌不揚,就算外人看到,只會以為是木頭做的護符,肯定想不到是仙家飛劍。
本想看到村莊城鎮就上岸求救,不料前行許久都渺無人煙,秦桑砍了一截樹枝固定好小,躺在木筏上,手指把玩著小劍,凝著后方,眼神變幻不定,天際依稀能看到飄散的煙塵。
……
又出車禍了!
那個恐怖的黑暗漩渦一次又一次出現,這一次時間尤其長,而且轉的越來越快。
秦桑全冰涼,快要窒息了,猛然驚坐起來,發現自己還在木筏上,剛才只是一個噩夢。他離險境后心神放松,困頓之下竟然在木筏上昏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已經是晚上,星夜無月,幾點星撒在水面上,被層層水波打碎屑。
‘嘩啦!’
突然一個浪頭撲上來,秦桑打了個寒,徹底清醒,驚覺自己已經全,此地河水湍急,浪頭不斷,遠沒有白天的時候平靜。
木筏在水浪間起起伏伏,秦桑低頭一看,頓時驚起了一冷汗,前方水面竟然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木筏正往漩渦中心漂,難怪夢里一直夢到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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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心知水中漩渦的可怕,大驚失,此時才發現木筏不知何時漂到一條寬闊的大江里,江水滔滔,風急浪險。
他單人孤筏飄在江中心,無依無靠,只能用刀拼命劃水,但收效甚微。
就在這時,后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筏上的小子,別劃了,快抓住繩子!”
秦桑扭頭一看,江面上竟停了一艘大船,黑夜中只能看到一個黝黑的廓和點點燈火,船上吊出來一盞燈,接著那盞燈畫了一個弧線落到江里,秦桑這才看清,原來是提在一個人的手里。
此人一手提燈,另一只手拉著一繩子,落在水面的瞬間用腳尖一點便再度躍起,如此便在水中不沉,踏波而行,如履平地。
又一個仙師?
秦桑眼都看直了。
“看準了!”
行到一半,那人又大喊一聲,手臂狠狠一甩,把繩子掄到半空,‘咻’的向秦桑飛了過來,看勢迅疾,但快要落到秦桑面前時力道被卸去不,秦桑急忙把刀扔掉,掙扎的爬起來,抓住繩頭馬不停蹄在腰上纏了一圈,然后死死抱住。
見秦桑機靈,那人贊了一聲,將燈一擺,回頭喊,“拽繩!”
只聽船上一聲吆喝,繩子瞬間繃直,一巨力帶著秦桑直接飛了起來,眼看就要一頭撞上船舷,秦桑駭的閉上眼。
那人用力蹬水,凌空而起,一把抓住秦桑的領,踩著船幫,幾步便躍到船上。
章節目錄 第四章 三巫城
“小弟秦桑,跟著掌柜的做伙計,這次外出進貨被一伙山賊抓住,昨日那些山賊遇到死對頭,小弟趁逃出來卻迷了路,也傷了,只能借助木筏在河中漂流,沒想到昏睡后漂到大江里來,幸好諸位恩公出手相救……”
秦桑坐在甲板上,被一圈腰佩刀劍的壯漢圍著,上裹著一件舊棉,恢復些許暖意,輕聲講述來歷。
那個下船救秦桑的人就站在他面前,此人四十歲左右,面容消瘦,看起來像一位書生。他和其他壯漢一樣打扮,腳踏云靴,穿著一青的勁裝,腰間懸掛一柄寶劍,姿拔,顯得非常干練。
踏水而行多時,這人全上下依然清爽,竟然只有鞋底沾了些水跡。
其他壯漢對他非常尊敬,稱他為白老大,應該是他們的統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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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不可能是跑船幫的水匪,聽他們的話鋒,倒像是哪家護衛,秦桑稍稍放寬了心。
訴說緣由時,秦桑下意識的把遇仙的一段兒去了,冷靜下來的他意識到,這位白老大雖然也不是凡人,但和能劍飛行的仙師差得遠。
“江心相逢即是有緣,出援手也是應有之義,無須再提什麼恩公!我姓白名江瀾,比秦小兄弟癡長幾歲,如若不嫌棄,我白大哥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