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這種路,秦桑都倒了好幾次,走的心驚膽,老道士卻穩如泰山,秦桑忍不住懷疑到底誰是年輕人。
行程很,明晚必須回到道觀,所以爬上煌煌山后就馬不停蹄的采藥。
聽著山林里時不時傳出來的怪異吼,秦桑心里發,暗道小爺不會求仙不,死在虎口吧,邊走邊輕聲問:“道長,您來這麼深的山里采藥,就不怕虎狼把您吃了?”
“倒是遇到過山狼,貧道有師父傳的驅,能起到一點兒作用。”
老道士云淡風輕,用藥鋤撥弄荒草,“外面的草藥早就被人采了,只能進山。你不是有武藝傍,怕什麼?”
秦桑手里拿著棒,也忍不住心虛,“道長您就別笑話我了,我那點淺的功夫,上不得臺面。”
老道士呵呵一笑,“我看明月跟你學的那門拳法好像意猶未盡,是不是不全?”
“道長好眼力。”
秦桑道,“這門《伏虎長拳》是救我的那位大哥傳授與我,只來得及傳我三式,不過這門拳法很是普遍,過段時間我去城里的鏢局請教,就能補全。”
章節目錄 第十三章 清靜經
秦桑多次進城打探,發現白江瀾真沒騙自己,《伏虎長拳》確實是大路貨,城里武威鏢局等幾大鏢局都有這門拳法。
想要學拳倒也不用非得加鏢局,花銀子也,可是僅僅學《伏虎長拳》就要四五十兩銀子,秦桑的錢袋立刻就癟一大半。
不過,《幽冥經》前途未卜,他肯定要學這門拳法傍。
見老道士不答話,秦桑暗暗奇怪,問:“道長,您不會不想讓明月學武吧?”
“他跟你練了兩月,貧道可曾阻攔過你們?”
老道士停下來,轉反問了一句,在路邊青石上坐下,喝了口水,看著茫茫蒼天,嘆息道:“今年的雪比往年早這麼多,這個世道,天災人禍接踵而至,世事難料,明月能有一門武藝傍,也是好事。”
秦桑在他邊坐下,笑道:“您怕什麼?青羊觀又不是您祖傳的家業,就算大隋國發生大,大不了打理行囊,去別的國家避禍,明月有您傳給他的一本事,到哪里都能有口飯吃。”
秦桑結了幾個行商,才知這個世界極為廣闊,大隋之南,有十幾個類似寧國的小國,再往南還有無邊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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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大隋北方接壤的,則是一個大國恒國,聽說國境的疆域非常遼闊,和恒國相比,大隋只能算得上彈丸小國。
而恒國以北,傳說還有比恒國更強大的大國。
普通人從南往北、從東往西,到死也走不到邊際。
秦桑也幫著采摘認識的草藥,一老一不停歇,一個下午就裝滿了一個背簍,到夜將至,兩人才找了一個山休息,燒火做飯。
雖然暫時息了尋仙心思,但采藥之時,每當遇到山泉眼,秦桑總是忍不住探頭看一眼。
老道士無奈,“你啊,還是不死心。貧道早就和你說過,這方圓百里的山峰,貧道都走遍了,山上的山也都住過,從未見過什麼神仙。尋仙人留下的尸骸倒是見過不,親手裝殮過幾。”
秦桑只能訕笑,翻火上烤著的窩頭,看到老道盤坐在一旁,閉目靜坐,許久不一下,心中猛然一,寂心道人難道已經達到心如止水的境界?
活生生的榜樣就在眼前,自己卻一直沒有看到,當真是瞎了眼。
秦桑心中懊悔,急忙出言請教,“道長,您是怎麼做到摒除雜念,平心靜氣的?”
寂心道人閉著眼問:“你看了那麼多道經,記住多?”
秦桑汗,他心向仙道,看不起凡俗道士的經文,單純為了認字好向老道請教,才翻道經,東邊一句西邊一句,從來沒好好通讀過。
“先吃東西。”
老道士也不評價,拿起一個窩頭,細嚼慢咽。
秦桑看的著急。
老道士瞥了他一眼,“靜心,靜氣,練字、吃飯也是修行。”
秦桑強著心中的躁吃完飯,發現心真的平靜了不。
寂心道人洗漱完畢,方才開口道:“你可還記得《清靜經》?”
秦桑連忙點頭,“記得一部分。”
“隨我念……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無其……”
山中響起一老一誦經的聲音,一遍《清靜經》念過,秦桑睜開眼,正要說話,卻見老道士立刻開始念誦第二遍,急忙跟上。
將《清靜經》念誦數遍,秦桑若有所悟,呆坐了一會兒,起向老道做了個長揖,“道長,我以后能不能跟您一起做晚課?”
寂心道人失笑,“你念不念經,與貧道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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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礙于老道睡在一旁,秦桑雖然沒有修煉《幽冥經》,心里卻異常激,自己可能找到正確的路子了。
……
此后,秦桑便每日早起晚睡,跟隨老道士和明月做早晚課,轉眼間年關將至。
這是秦桑在這個世界度過的第一個年節,他有太多,卻無人可說。
道觀的年節平平常常,唯一值得稱道的,寂心道人拿出師父云游子的畫像祭拜,秦桑看到了一位更加仙風道骨的牛鼻子老道。
雖然災民如,三巫城中的還是和往常一樣熱鬧,秦桑跟著老道師徒倆進城趕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