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收回手掌,抿著、皺著眉,靜靜地看向那兩位老者。
左邊那位白須白眉的老者緩聲道:“不錯,上等的資質,確實可我仙門,不過……李平安是嗎?”
李平安平靜地躬拱手:“請您教誨。”
老者嘆道:
“可惜,你年時未曾被我仙門發現,白白錯過了一場仙機緣。
“時也,命也。
“你五行靈以木見長,卻又五行缺土,有靈浮曼不穩之相……這并非修行上等之姿。
“你如今年歲已大,自胎中帶出的那縷先天之氣已然逸散,看伱眉心散,料想元已失,你若想修行自是可以的,但難度頗大,且事倍功半。
“再者,你的氣運命數也只是中上,氣運雖不錯,卻遠無法彌補如今的缺憾。
“你不如自己好好想想,門自有規矩,你若是了我仙門,修不出個就,自是無法下山行走的。若你家中長輩尚在,不如留在凡俗盡一盡孝道,待父母百年,再去山上修行,與你如今就去亦是相差不大。”
李平安微微皺眉,心底不斷思索,扭頭看向臺下。
“去啊,去修仙!”
李大志著急的擺手:
“咱們爺倆搞出了這麼大的家業,我還能委屈不行?”
李平安轉嘆道:“弟子……弟子愿一心向道!”
“善,”兩位老者同時頷首,“來這邊吧。”
李平安扭頭看向父親,鼻尖微微發酸,眼前浮現出父親幾次送自己學的影。
前后兩世,俱是這般。
男兒倒也不必優模樣。
他自當勠力修行,給自己十五年的期限,若自己真不是修行的料,就果斷放棄,申請為門派外駐凡塵的弟子,回來陪父親走過人生的最后一程。
李平安對著父親低頭拱手,深深一拜。
“嗨,你整這虛頭腦的干啥,還給我整傷了。”
李大志抬手了鼻子:
“能修仙就去嘛,修仙多好,能飛來飛去,還能長生不老。”
周遭百姓拱手恭賀。
那道再次向前,喊道:“李大志,請向前。”
“我還測啊?”
李大志站了起來,憨態可掬地笑著:
“您看我這,我就是陪我孩子報個名,怕他太尷尬了,我今年都五十多了。”
道一不茍地說著:“閣下可是蔑視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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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敢,可不敢!各位,我可上去丟人現眼了啊!”
李大志連忙拱手,對著周遭拱手道謝,笑呵呵地爬上石階到得高臺之上。
他態偏富態,平日里又久疏鍛煉,舉止多有些稽。
但周圍百姓已然不敢隨意說笑。
李家爺仙門修行了,李家今后在這宛安城自會無比穩固,仙朝府中人都要禮讓三分。
李大志對著各拱手,行了一圈禮,有兩位中年道者都投來了不耐的眼神。
凡俗商賈最是圓,這人賊頭賊臉,看著就讓他們道心不愉。
道催促道:“請抬手。”
“好嘞,”李大志笑著將左手抵在了問天石上。
問天石安安靜靜。
“這就完了?”李大志納悶道,“我連一點都沒嗎?”
道頓時出了迷糊的表,一旁兩位老者也好奇地看了過來。
“爸,”李平安小聲道,“是不是您摁的地方不對?”
“嗨,就這樣吧,我也算測過了。”
李大志笑呵呵地收回了手。
他轉看著自己兒子,千言萬語匯了一句:
“平安你好好保重,別跟人好勇斗狠,遇事多冷靜、多禮讓,吃點苦沒什麼,吃點虧是福,一定要好好的。”
李平安目中帶著幾分不舍,卻也不肯流什麼小家子氣的姿態。
“嗯,爸,我都記住了。”
“那行,我回了……”
咔!
李大志后傳來了噼啪響。
李平安突然瞪大了雙眼!
啥靜?
李大志扭頭看去,下意識就是一陣哆嗦。
問天石上下竟出現了麻麻的裂痕,那裂痕中,有一團濃郁之極的金似是要噴涌而出!
下一瞬!
金破石!
問天石外層驟然炸裂,一束金芒直沖霄漢!
城城外,守城的兵衛、趕路的挑夫、窈窕的娘子、穿肚兜的孩,盡抬頭眺!
地上云下,在宛城附近路過的乾道、坤道、乾坤逆轉之道,皆用靈識探查!
那金將一片白云染金,白云竟緩緩翻涌,凝了靈芝之相。
那兩名仙門長老豁然起!
四名門人目瞪口呆,難以言!
“慶云、慶云之相!凡人的慶云之相!這是絕頂氣運,這竟是絕頂氣運!”
“金迸發!五行俱全!萬星金命!這!這是天仙之資!不,這可能是金仙之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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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
李大志了句口,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作出反應,兩位老者突然向前,一左一右摁住他肩膀。
“快走!速將此子送回門!”
那道張開雙手沖天而起,竟化作了一只翼展十丈的白鶴,兩位老者與四名中年道者唰唰唰落在白鶴背上,白鶴雙翼一晃卷起一巨風,將下方百姓吹的左右搖晃。
待巨風消散,哪里還有白鶴的影子?
等會兒,各位仙人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李平安皺眉站在高臺角落,看了看天邊,又低頭看了看腳下。
他輕輕跳了幾下,又抬手掐了掐手背。
父親是頂級氣運、絕頂資質?這麼說,父親比自己修仙人的希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