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修行的日子終歸是平靜居多,萬云宗平日里的基調就是中正平和。
牧寧寧第三十六次回流云觀時,恰好是李平安在流云觀待滿三年。
三年之期已到;
依照門規,李平安未能在流云觀拜師,需通過外門試煉為外門弟子,才能繼續留在山門中修行。
李平安在半個月前主發出試煉‘申請’,凡事殿卻遲遲沒給他答復。
這日午后。
流云觀后院的木樓前,這對師兄妹坐在樹蔭中飲茶聊天。
李平安穿著很簡單,打是寬松的亮白襟,外面加了個青的外搭。
他偏瘦的形包裹著淡淡的靈氣,有了幾分出塵之意。
又或許是因為這三年閱讀了大量萬云宗藏書的緣故,劍眉不增銳氣、星目不惹塵埃,角總是帶著似有若無的微笑,宛若人畜無害。
李平安手中拿著一把小刻刀,雕琢著一塊蛋大小的靈石。
一卷竹簡在他面前懸浮張開,上面的文字古老且晦;李平安大半注意力其實都落在這竹簡上,刻東西只是順手而為。
比起李平安這般‘主人家’,牧寧寧的穿著打扮就講究多了。
牧寧寧今年已十六七歲,從亭亭玉立長到了纖秀婀娜。
滿月稱盈,曲線實曼妙。
今日穿的依舊是素白弟子,纖腰束了玉帶,擺下是輕薄的質長,致的小腳踩著李平安做的‘人字拖’,十腳趾晶瑩剔,宛若剝去了外皮的鮮荔枝。
也是年歲長了有了之心,那張俏臉上不難看出淺妝的痕跡,白里紅的吹彈可破,明亮的桃花眼溫嫵,每當的長睫輕輕眨,秋波微漾的眸子便倒映出李平安的側臉。
歪斜著子坐在桌邊,也沒個正形,纖手托起下就能在這發呆一整天。
些許微風吹過,梧桐樹冠微微晃。
外面各活的小弟子所發出的聲響,被木樓附近的陣法過濾后便消失無蹤。
牧寧寧不住問:“你到底什麼境界了?”
李平安繼續擺弄手中的件:“你猜?”
已經聚神境巔峰的牧寧寧鼓起角,抱怨道:“師兄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修道速度始終比我快一點點……誒,伯父來了!”
一朵白云自主峰方向飄來,闖了流云觀的范圍。
Advertisement
云上則是一胖一瘦兩道人,恰是祖師弟子李大志,與流云觀中的高階執事微炎子。
牧寧寧抿起:“我先回去修行了。”
“每次遇到我父親你就跑,我父親又不吃人。”
李平安笑道:
“等我雕完。
“我將點亮靈臺一點時的諸多悟刻在了這塊靈石,對你后續突破凝境能有所幫助。
“按門規矩,想要從流云觀進外門修行都要過外門試煉,而外門試煉必須是與凡俗有關,畢竟門派外門主要的作用,就是經營世俗。
“我接下來應該要去一趟凡俗,最快也要大半個月才能回返。”
牧寧寧不住鼓起角,郁悶道:“好呀!我就知道!師兄你肯定邁凝境了。”
“這個……”
李平安收起竹簡,微微挑眉:
“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我修得快,而是師妹你太慢了。”
“才不是呢,咱現在可是彩云峰公認的仙苗!”
牧寧寧前一瞬還在跟李平安斗,眨眼間已是出明笑意,起邁著小碎步趕去院子中,對著落下的白云欠行禮。
“拜見大志師祖。”
“寧寧也在啊!小姑娘又水靈了!我先去找平安敘話。”
李大志瞇眼笑著打了個招呼,已經到了李平安面前。
他也不避諱,直接道:“都安排好了!平安你就放心吧!我把凡事殿里里外外都打點了一遍!要我說,你就別參加什麼試煉了,直接去外門修行不就好了?”
李平安傳聲道:“爸,還是按規矩辦,現在太多人盯著你,就在等你出錯。”
微炎子站在院門,笑呵呵地看著這對父子,也不向前接話。
——微炎子只是跟李大志喝了幾次酒,就有為祖師弟子‘首席跟班’的跡象。
李平安手上雕琢不停,嘆道:“其實沒必要這般打點,刻意而為反而容易惹來禍端,倒不如讓我明正大地去參加試煉。”
“這不是怕別人搗嘛。”
李大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笑道:
“你放心,只要你手去抓鬮,抓出來的都是黃字二十三,里面的紙條都是一樣的!
“至于的試煉任務,你到時候就知道了!難度肯定不大!”
李平安笑著點頭,畫風一轉:“爸,你最近似乎又有些懈怠修行了……”
Advertisement
李大志像是屁底下多了塊烙鐵,富態的道軀立刻蹦了起來。
“那什麼,我還有個酒場!幾位峰主請我吃飯,我去應付下就回去找你師祖修行,努力沖元仙!”
言罷,李大志騰空而起,駕云離開的影總歸是有些狼狽。
“哈哈哈哈!”
微炎子著自己的山羊須大笑,隨后抬手做請,與牧寧寧一同回了樹下,坐在李平安左右側。
李平安問:“執事,我父親給我安排的試煉任務是什麼?”
微炎子笑道:“最簡單的,去凡俗宛安城找陳宮閔那家伙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