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了個大語這臟東西好像也回來了……」
茶茶念叨著我聽不懂的話。
我沒問。
反正問了也只能得到一個回答：「你當快樂小娘子就好了，這不是你該心的事兒。」
回門之期，我兄長也回來了。
這糙漢子蹲在廊下嗑瓜子指指點點。
「衛凌風除了臉好看點兒，跟狀元完全比不上啊！」
我含蓄表示了一下對他審的鄙夷。
那狀元郎高八尺貌似鐘馗圣君，一柄長刀舞得虎虎生風。
我覺著他該去隔壁競逐武狀元。
若真嫁了他，被兩指一并死大約也不是稀罕事。
倒是探花郎比較符合我的審。
按照茶茶的說法，看在臉的份兒上都能與他生兩場氣。
「不過再怎麼論，都比嫁給太子要好。」
提起太子，兄長眉目間有些狠戾。
我雖不怎麼出門，但未出門前看顧著將軍府的的上下瑣事。
細枝末節也能瞧出當今太子不是什麼好相與的人。
他母家是清河世家一脈，勢力強盛。
以至如今圣上都未曾放心讓太子沾染一分一毫的兵權。
家人之所以合計讓我早些嫁出去，也是因太子在京城放出話道對我心生慕。
但無論怎麼吹得天花墜，只要我還是將軍府的兒。
一旦結親就不開權力傾軋。
這也是當初圣上允我嫁與他人的緣由。
總跟我爹作對的左相支持太子，說讓太子娶了我直接綁定將軍府。
可惜左相即便搶走了狀元郎，我卻嫁了探花。
真不曉得太子明明地位穩固，卻還要整日算計是為何。
「你一定要小心。」
我低頭看著兄長帶回的陶土娃娃，那小人面龐與我相似。
真不知他舞槍弄棒的手是怎麼出來這麼細的玩意兒的。
3
「你兄長我在邊關幾年，當然曉得要如何做。」
兄長了一把我的頭發，語氣有些憨憨的。
「出嫁了也要快快樂樂生活，什麼事都有兄長扛著呢。」
「我的妹妹，一生康樂便好。」
「可惜晚了幾日，沒能在你出嫁當日回來，親自背著你出嫁。」
我轉眼一瞧，這糙漢子居然有些眼眶潤。
自我八歲落水子孱弱起，兄長開始支撐起將軍府的門庭。
其實他也不過比我早出生了那麼一刻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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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衛凌風，若你不開心就踹了和離，普天之下你要什麼男兒郎兄長都幫你捉來。」
悲傷的緒還未蔓延多久，我就被兄長的后一句話逗樂了。
「即便在將軍府住一輩子也無人敢說你的不是。」
「可否請兄長移步談話，我有些關于娘子的事要請教。」
衛凌風不知何時站在了我和兄長后。
看兄長得意地沖我眨了眨眼，就曉得他是故意讓衛凌風聽到那些話的。
「那就勉強一敘。」兄長仍舊端著臉對衛凌風一臉挑剔。
但探花郎不愧是探花郎。
兄長跟他長談兩個時辰后，表示自己同時被他的臉和口才折服了。
「妹啊，好好待人家。」
「……？」
你之前來信明明是說回 來看我一頭發就掀開他的頭蓋骨來！
你看看他這幾夜來回折騰，我掉了七長發！
「兄長先走了啊，等來年回來記得給我添小外甥啊，都說兒子隨娘呢！」
鬼話。
我看你就沒隨著母親的審高雅。
說這次回京要陪我一月，結果才幾個時辰就要走了。
還是當著我面騎馬飛奔出城。
好難過，難過得想吃夜宵。
茶茶說我好命，肯定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我枕頭。
譬如我現在在將軍府門口，看我爹跟衛凌風父婿深。
無人在意我是不是想吃夜宵。
但有宣親王府的趙世子自駕了一輛車晃到我面前。
未語眼眶先紅了半圈。
「姐姐，我還可以請你吃飯嗎？」
怪不得茶茶看不上你，你說你一找我就是吃飯。
但也多虧他這副吃貨臉，才無人忌憚我倆相。
畢竟大梁兵權幾近一分為二。
宣親王是戰功累累的皇親，長居京城，只忠圣上。
將軍府的基則在金門關，外抗強敵。
除此之外還有那麼個小小的理由。
單看趙世子如此能吃卻還能保持修長材，他請的飯我頓頓不落。
「大人，娃娃臉就不要走冷酷郎君路線，不適合你。」
我剛上車，聽到后的茶茶如是囑托衛凌風。
事變得有些奇怪了起來。
春意樓二樓，我跟茶茶大快朵頤，衛凌風跟趙世子一口飯干嚼不咽。
從沒見過男子吃飯也可以這麼含蓄。
「吃啊怎麼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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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請姐姐的，姐姐吃好才最要，且我進來食略微不振。」
「病了啊？」
只見趙世子半紅的眼眶盈了兩汪淚。
「自知姐姐要親……罷了，都已是無力挽回了！」
趙世子掩面奪門而出。
衛凌風「啪」一聲擱下了筷子。
「不去追一追嗎？」
這臉白里著黑黃藍靛綠的。
我略微疑：「他一個大男人跑了為何要我一個弱子去追？這麼好的飯你不吃嗎？」
衛凌風咧了下。
「沒關系的姐姐，我吃一口就夠了。」
我險些跌落在地。
誠懇問了他一句：「你被姓趙的小綠茶附了嗎？」